南橘眼神闪了一下,并不服气。

    “我记得是我们一起打的, 并不是我自己一个人。”

    要把许之意打一顿是她老早就想干的事儿, 并不是一时冲动, 临时加进来一个帮手, 完全就是意外。

    她甚至连眼前这个女人是谁都不知道。

    黑裤子马丁靴,白色背心外头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 三七分的红色长直发随意落在胸前,长相并不怎么出众,普普通通, 唯独一双眼睛格外好看, 眼型偏丹凤,眼眶却是精致的杏仁形状,眼中很圆, 眸子一片清亮, 哪怕是涂了深色的眼影也难掩灵动。

    只看眼睛的话, 大概许多人都会以为这是一个顶漂亮的美人。

    南橘喜欢这双眼睛,她关上水龙头,扯过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迹,很有诚意地道谢:“刚刚谢谢你帮忙了。”

    前世她在一个小城市的福利院里长大,因为长得好看和其他各种原因和人打架是家常便饭的事,一身的反骨不可驯服,像许之意这种黏上了就不会轻易放弃的垃圾,不好好收拾一顿是不可能把人打发的。

    只有让她睁大了眼睛好好地、清楚地认识到南橘现在有多不好惹,才能歇了那份龌龊的心思。

    唯一的意外就是南橘没想到许之意居然敢在她面前发情,还想强行标记自己。

    她一气之下,手就下重了。

    “不必客气,反正还是你打得比较重,我只是帮着抬抬人而已。”女人轻描淡写,说得南橘脸一下就红了。

    说实话,她确实没留什么余力,现在手指还隐隐作疼。

    哎,都怪这具上不得台面的娇气身体,要换成以前,她能一个打十个。

    南橘惭愧地摆摆手:“没有没有,姐姐也挺会打人的。”

    这人是没她打得多,但是一拳拳都往人要害招呼,南橘甚至在想对方是不是打过黑拳,不然哪有那气势。

    叶秋棉听着听着,突然就觉得被戳中了笑点,只觉得南家这位大小姐比小时候见到的弱不禁风的样子要生动多了,她低头,从裤袋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小玩意儿递了过去。“这是你的吧?花园那里你不要再过去了,人我会帮你处理掉的。”

    南橘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果然耳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她刚刚只在意掉了花瓣的海棠,竟忘了这样。

    她伸手,将耳环接了过来,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一直帮我?”

    她们非亲非故,也不是朋友,如果说帮着她把许之意拖进小树林暴揍一顿能勉强说的上是见义勇为的话,帮着善后就有些超过界限了。

    “为什么?”转身已经要离开这里的红发女人想了想,笑了下,“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比别的oga小姐都有意思。”

    她见过的oga女人,包括她的亲生母亲都是柔柔弱弱不堪一击的娇气模样,哪里见过像南橘这样穿着高跟鞋和旗袍还能重拳出击的oga。

    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第一时间没及时阻止,反而上去就帮着打了一顿。

    现在想起来,真是古怪。

    女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她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不管是后花园的小路还是主宅的路线都清清楚楚,南橘看着躺在手心里的红色耳环,不由得感叹。

    “苏微的女朋友,可真辣啊。”

    无法标记的beta什么的,真是好带感。

    这两个人,好会玩。

    -

    “不行,你没看见她今晚都不愿意搭理我吗?”

    三楼的一处楼梯拐角,叶秋霜不耐烦地推开了自己的未婚夫,满脸写着不同意。

    她今晚是寿星,却被南橘当着所有人抢了风头本来就够烦了,偏偏温桥还想着搞点事情出来,搅得她心烦意乱。

    两人对立站着,温桥被推了一下,西装的领带歪了点,他有些不悦,但是想到南橘的脸又耐下性子去哄叶秋霜。

    “霜霜,这次机会难得。”

    “好了别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叶秋霜现在听见他的声音就觉得烦,娇美的脸上满是不高兴,“你就是想睡南橘是吧,你们都喜欢她。”

    被戳穿心思,温桥也不尴尬,依旧微笑着:“这不是我们之前就定好的计划吗?你怎么了?”

    叶秋霜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

    叶秋霜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嫉妒,她嫉妒南橘的美貌,嫉妒她的家世,嫉妒她什么也不做就能得到她所得到的一切。

    毁掉南橘是她主动提出来的计划,为了做成这件事,叶秋霜甚至不惜和温桥这个二流世家的公子哥合作,事成后她能看到的南橘跌落泥潭被所有人不耻的场面,温桥则是能拿到叶家的一部分资源。

    反正叶秋棉那个废物早就被赶出花市了,等叶秋霜结婚成家了,就能理所应当地接过叶家所有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