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dash,破折号。

    初春的深夜里,窗外的路灯和梧桐静静并肩依偎,冯一一猛的眨了眨眼睛,从刚才起就忍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深更半夜的哭的这么惨,冯一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很想他,非常非常,最好他能现在就在她身边,哪怕还是耍流氓,她也愿意纵容他,抱着他或者被他抱着。

    她擦了眼泪,忍不住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她其实就后悔了——这都快十一点了,他今天这么忙这么累,可能已经休息了。

    可是才响了两下,谢嘉树就接起来了。他明显还没睡呢,背景声里有音乐的声音,轻缓柔和。

    他的声音也很温柔:“想我想的睡不着了吧?刚才叫你给我,你还不肯!”

    冯一一心口的压抑和激动顿时轻了一半。谢嘉树在电话那头笑个不停,很贱的她:“要不要我现在来接你?”

    冯一一轻声说:“嘉树,你在美国的时候都经历了些什么事,能和我讲讲吗?”

    谢嘉树不说话了,静默在那里。

    他那边的音乐声很好听,如情人夜话,冯一一听得都快醉了,不知不觉心下一片安宁。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的说:“我现在不方便说话……明天我们约会好吗?”

    冯一一甜蜜的答应了,又和他开玩笑:“你在哪儿啊?不方便说话,是和别的女人约会吗?”

    “嗯,烛光晚餐中。”

    “切!”冯一一轻声骂他,“那我挂啦!”

    谢嘉树挂了电话,嘴角的温柔笑意却很久都没有散去。

    时近半夜,城市最高处的旋转餐厅灯光如梦,手边杯中美酒与优美乐声俱都令人沉醉,郑翩翩坐在谢嘉树的对面,眼神专注的盯着面前盘子里漂亮的餐后甜点,仿佛它比谢嘉树的脸还要好看。

    一个好像没接过刚才那通柔情的电话,一个好像没听到刚才那通柔情的电话,两人真是默契极了。

    谢嘉树稳稳的控着雪亮的餐刀,带着血丝的上好牛排被切成很均匀很漂亮的一小块一小块。郑翩翩盯着甜点,他就盯着牛排,心里想:他姐姐可真是好眼力啊,郑翩翩的确是根正苗红的正房太太范儿,的确可以放心娶回家。

    不像那个什么梁以清,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发布会刚结束居然跑过来对他说:“叶沐婶婶说我有事可以找你——今天是情人节,可是没有人约我,你能不能请我吃饭呀?”

    长那么丑,没人约她吃饭太正常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fd,是fordh

    大概只有年少时的情深才能至此吧。

    ——————————————————是祝我生日快乐的还是给你们家姐夫加油打气赶紧吃肉的?

    ☆、第18章

    郑翩翩优雅的把餐巾放回桌上。谢嘉树也没胃口了,看了一眼她盘子里丁点未动的乳酪蛋糕说:“你吃的很少。”

    这家的甜点最出名,可口又精致,换做冯一一在这里,会把他那份都一起吃掉。

    郑翩翩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对呀~我很好养活的~”

    虽然一直是两边家族在撮合,但是这样的日子里肯坐在他面前、说“我很好养活”,女孩子的心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了。

    郑翩翩才不可能像她,被他逼问就老实对他说:“我最好的年纪里遇到了你,我没有辜负我自己。”

    谁都不可能像她吧?

    那个梁以清是长得有点像,但像了反而碍他眼。

    谢嘉树忽觉此时此刻意兴阑珊。

    郑翩翩看他没有回应,心里明白了,大度的说:“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

    谢嘉树牵了牵嘴角,抬眼看向她,忽问:“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

    “真年轻。”谢嘉树想想冯一一二十四的时候……和他一起去c市待了一年,那时候他们和子时、齐光、小熊住在一起,每一天都很开心。

    谢嘉树心中难以抑制的惆怅起来,这使他不想再对面前的女孩子玩手段:“翩翩,我并不爱你。”

    这句话令郑翩翩愣住了,接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很克制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别逗了……难道我就爱你?”

    “你不爱我。”谢嘉树很平静、很肯定的说,又问她:“你曾经爱过谁吗?”

    怎么可能没有?谁年轻时候不爱几个傻x?郑翩翩神情正经了一些,笑容也变得惆怅起来:“其实别人都说我们这种人过得好,可我觉得男的还好,女孩子还不如像普通人那样呢!我当然也爱过,可是那人——那些人,他们不是图我的钱,就是图我的钱……真是没意思透了!”

    “的确是这样。”谢嘉树也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