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胜狂奔离去,冯定北睁开眼睛,又闭上了,嘴角上扬,君已入瓮,冯某等待多时了!我冯定北隐忍十年,今日!我冯氏一门由此崛起!

    “何人敢擂鼓!”

    李胜纵马入点将台,王构爆喝:“大胆李胜!见大帅还不行礼?”

    看着点将台上负手而立一言不发的赵横江,李胜心里一沉,早就知道王构有异心,千防万防,真没想到王构居然给自己玩了一手釜底抽薪!

    李胜从马上一跃而下,面有不愉勉强抬了抬手,算是行礼了。

    李胜的这番姿态自然引起了王构的不满,平日里王构与李胜多有摩擦,两人积怨已深,王构当即发难:“大胆李胜!征北将军在此,你敢不跪?”

    李胜斜暼了王构一眼,不咸不淡道:“甲胄在身,如何行礼?”说完李胜枪头一转:“此乃我镇北军营,不知赵将军来我镇北军营有何要事?赵将军虽贵为征北将军,但我镇北军营自称一营,就算是征北将军也没资格来我镇北军点将台聚军吧?”

    “哦?你是在和本帅说话吗?”

    赵横江眼神中闪过一丝冷然,突然暴起出手,五指张开,大手压下,手掌化作一座大山,向李胜压了下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站着跟本帅说话?给本帅跪下!”

    赵横江手掌虚压,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李胜身上,李胜浑身肌肉纠结,根根血管暴起,浑身骨骼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清脆骨裂声。

    好个铁骨铮铮的李胜,嘴角甚至都溢出了血,这是在巨大压力下受了内伤,即便是如此,李胜依旧没有跪下。

    王构突然嘴角扯出一丝狞笑,顺手将行刑的木棍抓来,在手中抖了个棍花,真气灌入木棍内,注满真气的木棍在王构手中抡圆了,狠狠抡了下去。

    只听到“咔吧”一声木棍断裂的脆响,木棍狠狠轮击在李胜膝盖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李胜膝盖被王构打的粉碎性骨折,再也支撑不住屹立不跪的身躯,跪了下去。

    即便是膝盖被打碎,即便是不得已跪了下去,但李胜的一身脊梁不弯,口中大口大口喷着鲜血,鲜血中能明显看到内脏的碎块。

    李胜怒视赵横江:“赵横江,我知道你来这里是干什么来了,无非就是知道大帅病危,药石无灵,要来接收大帅的兵马,要将我们吞并,我告诉你!不可能!”

    “赵横江,我看不起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当我的大帅?呸!跟冯将军一比,你就是一坨烂狗屎!”

    “我们镇北军,是有血性汉子的军营,我们敢跟北狄人拼刀子!你敢吗?你不敢!你只敢躲在你娘的被窝里吃你娘的奶!”

    王构大怒,抄起折断半截的木棍向李胜脸上打去,看着木棍上凝聚的真气,按照刚才的威力推算,如果这一下打实了,李胜的整张脸都要被打烂,再无性命。

    “啪。”

    木棍被一只大手握住,这只大手比平常人的手要大上三五圈,手掌皮肤乌青,阳光照耀下竟然反射出光线,这血肉之躯,竟然成了一双铁手。

    “大帅?”

    王构一脸愕然的看着赵横江,眼神中充满不解。

    赵横江淡淡看了王构一眼:“这人也算是条汉子,不能让这么一条好汉死在自己人手中,抬下去,让军医好生治疗。”

    王构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人将李胜抬了下去,赵横江看着下面一脸无错的士兵,沉声道:“我是征北将军赵横江,你们应该都听过我的名字!镇北将军冯定北孤身前往北狄王城,却被北狄王巴达尔打伤,如今以药石无灵,不日丧命。”

    “北狄王出关,引三十万狼骑南下,各位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子,我知道大家都不怕死,但死也要死的有价值!本帅不忍心我大乾大好男儿就这样毫无意义的牺牲,三十万狼骑南下,在这里固守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应该团结一切力量守卫云州城。”

    说了这么多,可是底下的士卒却都还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赵横江,完全没有任何附应的意思。

    王构脸色一沉:“没听到征北将军下令吗?赶紧回营收拾,一个时辰后开拔回云州城!谁敢不从,军法处置!”

    五万士卒还是一言不发,虽未发一言,但杀气却在慢慢凝聚,每一个士兵都握紧了自己的兵器。

    王构察觉到了不妙,为何连自己的部队都不听自己使唤了?惊恐下不由得厉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造反?我看是你想造反吧!”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从点将台外走了进来,所过之处士兵如浪分拨,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王构脸色大变,煞白,表情惊恐,指着那个人影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半个月不见,连将军都不会叫了吗?”

    第七章:吞象(下)

    “将,将军”

    王构一脸惊恐的看着冯定北,心中惊骇欲绝,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而且看起来还生龙活虎?

    “将军,我”

    “滚一边去,我现在空搭理你。”

    冯定北身材高大魁梧,简直是马军的翻版,身高两米一,而赵横江却只有一米七几,天然具有压迫性。

    冯定北俯视着赵横江,冯定北这样无理的姿态让赵横江心中恼怒,但却又无可奈何。

    “你没死?”

    冯定北一身戎装站在赵横江面前,似笑非笑:“哈,我当然没死,我还活得好好的,是不是很失望?”

    赵横江脸色一沉:“冯定北,你在搞什么鬼?”

    冯定北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表情夸张:“我在搞什么?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冯定北语气一厉:“赵横江!你在搞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我镇北大营!你不在你的云州城里当你的征北将军,来我这里做什么?”

    冯定北语气抬高:“你来我点将台作甚?你还打伤我的手下,是谁给你的权力?”

    赵横江眯着眼睛看着冯定北,深吸了口气道:“李胜的伤势我自会赔偿灵药,将他治好,今日之事,我会给你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