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手捂着下巴,好像很痛的样子,一下慌了起来,刚才那下应该挺重的,她赶紧趴到傅静燃跟前,把傅静燃头抬起来,拉下傅静燃的手,果然下巴已经红了,她吓坏了。

    “对不起!对不起!很疼吗?真的很疼啊?哎呀!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站起来的。”纪晚秋一边用手揉着傅静燃的下巴,一边很着急地问傅静燃,他不会是被撞脱臼了吧?

    纪晚秋担心的神情全落进傅静燃的眼中,原来她还挺关心自己的,这让傅静燃颇为得意,甚至忘了下巴上的疼痛,想要故意逗逗纪晚秋。他故意不讲话,做出很痛苦的表情。纪晚秋一看他连话都讲不了,心想,这下完了,肯定是脱臼了,她赶紧把手从他脸上拿开,不知道该怎么办,碰他不是,不碰也不是,傅静燃不讲话,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吓得几乎哭出来。

    “叫救护车,对,要叫救护车,电话,电话在哪呢?”傅静燃看着纪晚秋一脸慌乱,估计是真的害怕了,见好就收,玩大了怕收不了场。

    纪晚秋站起身准备找电话,被傅静燃一拉又跌回沙发,她以为他又怎么了,结果就看见傅静燃一张笑嘻嘻的脸,完全不像下巴脱臼的样子。

    “不撞不知道,秋天,原来你还挺关心我的,我真感动!”

    原来他不是不能说话,是故意不说话吓自己,还把自己的惊吓当乐趣。纪晚秋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这一下,傅静燃真是觉得自己玩大了!他把纪晚秋搂在怀中,连忙道歉。纪晚秋也不理他,只是挣开傅静燃的怀抱。

    傅静燃后悔不已,纪晚秋好不容易关心一回自己,倒让他自己搞砸了。

    要不你再撞我下巴一次当我赔罪好不好?只要你不生气”

    傅静燃一脸正经八百的表情,配着红红的下巴,让纪晚秋忍不住扯起唇角,虽然她很想控制住自己不笑的。

    “我还嫌我头疼!”纪晚秋瞪了傅静燃一眼,然后转过头不看傅静燃。

    还好她没有气到不理自己,傅静燃庆幸着。

    他觉得跟纪晚秋在一起总是能轻易挑动自己的情绪,这是他这几年来极力避免的事情。眼前的纪晚秋离自己这么近,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个扇形的阴影,脸上还挂着几滴眼泪,刚才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又浮上傅静燃心头,一瞬间,他忽然很想吻她,他不知道这会不会吓到她,但是身体仿佛比思想更快一步,往纪晚秋倾了过去,手抚上纪晚秋的肩,唇轻轻地落在纪晚秋的嘴角。

    纪晚秋被傅静燃突然来的亲吻吓得睁大眼睛,动也不敢动,也不知道该不该推开他。他们马上就是夫妻了,推开他好像不合适,可是不推开好像也不对,纪晚秋的脑袋一片浆糊,手放在自己两侧不知所措。当傅静燃的贴着纪晚秋的唇角移动到她嘴巴上摩挲时,纪晚秋心跳突然加速,整个脸发烫,傅静燃的气息抚在她脸上,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两只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裙子。傅静燃感觉到了纪晚秋的紧张,虽然她没有回应自己,但是也没有推开自己,他不想吓到她,毕竟他们之前最多也只是牵手和为数不多的拥抱。傅静燃稍微退开了点,把自己的头埋在纪晚秋肩胛,平复自己的冲动。

    纪晚秋不知道傅静燃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她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她能感觉到傅静燃置在自己腰间的手在轻微颤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温柔,让她同样环住傅静燃的肩膀,双手轻抚着傅静燃的背。

    周围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拥着彼此。

    时间像是指间的沙粒,静静地划过去。

    傅静燃忽然想到,他第一次抱纪晚秋的时候她为了贺一哭;第二次抱着纪晚秋的时候,她也差点哭出来,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而这一次的拥抱也是由纪晚秋的眼泪开始。似乎他们的拥抱总是逃不开眼泪,这让他觉得有点沮丧。

    “秋天?”

    “嗯?”

    “你能答应我,以后不要经常哭吗?”

    晚秋肩胛处闷闷的声音传过来,纪晚秋微笑,这个男人啊!

    “那你要惹我生气怎么办?别说你不会啊!我觉得你最擅长惹别人哭!”纪晚秋也想逗逗他。

    “这个我承认,要不然这样,以后我如果惹你生气,我给你打,但是不哭行吗?我最怕别人哭!”每次纪晚秋一哭,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那不行,我打不过你!”

    “我不打女人的,算了,我以后尽量不惹你生气,不惹你哭!好吧?”最终还是傅静燃退让。

    “这可是你说的,你以后要惹我生气,我真会动手的!”

    “好!约定可是要盖章的!”傅静燃不怀好意地笑,不过因为两人抱着的关系,纪晚秋看不见。

    “盖哪里?这个不用写下来吧!我相信你”纪晚秋推开傅静燃,没想到他这么认真。

    “哪用那么麻烦?很容易的!”说完,傅静燃的嘴巴就印上纪晚秋的。

    婚礼,他突然很期待。

    傅静燃和纪晚秋选择了草坪婚礼,比较适合当下年轻人的喜好,会场设在一个私人会所,比较安静,来参加婚礼的人可以完全不受打扰,分享两人新婚的甜蜜。

    会所的走廊,草坪以及会场走道上随处可见百合和玫瑰随着微风暗香浮动,如果不是现场悠扬的婚礼配乐,会让人有一种身处花展的错觉。红毯两边一道一道的拱门上围满了白色和香槟色的玫瑰,粉红色的纱锻将宾客休息区和红毯巧妙地隔开,会场顿时多了几分庄重和圣洁。

    宾客们端着香槟杯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聊天,话题基本上都围绕在今天的两位主角身上,大家对闪电结婚的两人充满了好奇,猜测到底是怎样的姻缘能让彼此这么短时间内就放弃自由甘愿戴上婚姻的枷锁。

    因此婚礼开始前几分钟,宾客们就已经在观礼区坐好等待我们的准新郎、新娘。

    婚礼进行曲一响起来,宾客的目光就集中在证婚台。

    司仪宣布:“新郎入场”。

    傅静燃从证婚台左侧的一道拱门走了出来站在证婚台前的红摊上,身着黑色的燕尾服,系着黑色的领结,白色的手帕折的整整齐齐放在胸前的口袋中,整个人和以往一样优雅,却又平添了几分贵气,无形中散发着淡淡的距离感。

    他脸上挂着温文的笑,望向红毯的另一端。

    司仪一句“新娘入场”,观礼区的宾客纷纷扭过头看向红毯的另一端。纪晚秋挽着父亲的胳膊缓缓向红毯的这端走来。

    傅静燃望着向他走来的纪晚秋,觉得她今天好美。样式简单却又雅致的抹胸婚纱衬的她原本就高雅的气质更加脱俗,头上戴着几种花朵编成的花环,白色的头纱别在发髻上随着微风在纪晚秋身后轻轻飘扬,手中小巧而可爱的球形捧花和头上的花环相映成趣,长长的裙摆随着走动划出优美的弧线,她仿佛是误入人间的仙子,清灵脱俗到像是随时要消失。

    傅静燃再一次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他向已经走到他跟前的纪父一鞠躬,纪父给了傅静燃一个慈祥的笑容,将纪晚秋的手交到他手中。

    傅静燃握着纪晚秋的手,感觉纪晚秋有些紧张,他温柔地望着纪晚秋的眼睛,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

    “傅静燃,你愿意娶纪晚秋为妻,不论疾病或是健康,贫穷或是富有,都不离不弃,照顾她一生,给她幸福吗?”司仪看着傅静燃。

    “我愿意!”

    司仪转向纪晚秋。

    “纪晚秋,你愿意嫁给傅静燃为妻,不论疾病或是健康,贫穷或是富有,都不离不弃,照顾他一生,给他幸福吗?”

    晚秋看着眼前温柔的傅静燃,说了一句“我愿意”,她看到傅静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请新郎、新娘交换信物!”

    傅静燃接过司仪递给他的戒指,套入纪晚秋右手无名指。

    纪晚秋也执起傅静燃的左手,将戒指套入他的无名指。

    在宾客的掌声中,傅静燃吻上纪晚秋的脸颊。

    两枚戒指将他们两套在了一起。

    晚上,傅静燃和纪晚秋在自家顶楼花园办了一个小派对,来的都是两人的朋友和同事,算是向大家介绍他们的新家。

    一帮人到了他们那个400平米的家,每个地方窜了一遍后,很快分成两摊对傅静燃和纪晚秋进行审问。

    傅静燃大学里的同事问题集中在他什么时候找了这么个像仙女的老婆,一直没听说他有女朋友是不是因为太漂亮了所以舍不得介绍给大家。

    而纪晚秋那边的问题则广泛到很多,包括傅静燃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房子?傅静燃谈过几个女朋友?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甚至还有什么他们俩是不是先上车后补票,奉子成婚这样的问题,让纪晚秋很是崩溃。她知道两人的闪电结婚差不多是一颗粉红炸弹把周围的人炸了个人仰马翻,大家对于傅静燃太好奇了,但是问她,她不会比他们多了解傅静燃多少的,她甚至都快和傅静燃去办结婚手续的时候,才知道傅静燃是美国国籍。

    一群人好不容易三八完了,又开始接茬出新招,合起伙来整他们俩,先是撺掇傅静燃和纪晚秋喝交杯酒;再是让纪晚秋用嘴喂傅静燃吃枣子、桂圆和花生,美其名曰讨个早生贵子的好彩头;最后蒙着纪晚秋的眼睛,让她从身前一排的男士中找出傅静燃,不能讲话,只能摸脸,纪晚秋当时头都快大了,还是傅静燃犯规咳嗽了一声,才没让纪晚秋在别人脸上乱摸,结果傅静燃因为作弊被其他男的挨个灌了一番,直接倒下去不省人事。

    一帮人的发现自己在别人的新婚之夜把新郎给灌醉后,都脚底抹油闪了。

    纪晚秋送走所有客人后,回到顶楼,看见木质长椅上躺倒的傅静燃,头发微微有点乱,黑框眼镜掉在地上,脖子上的领结早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白衬衫的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一节胸膛,和平时那个斯文俊秀的傅静燃相去甚远。少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张扬和邪魅。

    纪晚秋摇摇头,没想到他这么不能喝,她蹲过去,将傅静燃扶起来,把他的左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右手扶着他的腰往楼下走。傅静燃整个人倚在纪晚秋身上,大半个身体靠纪晚秋支撑着,两个人歪歪斜斜的很是惊险。

    好不容易回到卧室,她把傅静燃带到床边,想要扶他躺下,由于傅静燃整个人挂在纪晚秋身上的原因,倒下去的时候,纪晚秋也一起被带了下去,整个人面对面压在傅静燃的身上。

    她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想要撑起身去卫生间洗澡,结果发现根本起不来,傅静燃的左手仍然扣在她肩膀上,她越使劲发现扣得越紧,让她忍不住捶了傅静燃一下。

    “喝醉的人还这么不老实。”纪晚秋咕哝了一声。

    更诡异的是,她好像听见了低低的笑声。不对,喝到不省人事还能有那么大的劲?越想越蹊跷,纪晚秋抬起头想要看傅静燃到底醉没醉,就看见傅静燃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胸前的她,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头去了。真是死性不改,看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神怎么看也不像喝醉的,八成又故意逗自己玩。

    纪晚秋再使劲捶了傅静燃一下:“好啊!原来你根本没醉,那你还让我扶你?”把自己累的要死。

    傅静燃抓住纪晚秋的手,怕她再捶自己。

    “我不装醉那帮人说不定会闹到明天早上,难道你想在新婚之夜挂几个超级电灯泡在你旁边啊?”

    看来傅静燃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是什么谦谦君子,不会玩小手段。

    “再说了,趁机还可以享受一下老婆的贴身服务,怎么看都赚了!”傅静燃把玩着纪晚秋颊边垂落的几缕发丝。

    纪晚秋听他叫自己老婆,脸都快红了。“谁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