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声音细如蚊蚋。

    因为已经被封了四十八小时,这周完成直播时长的任务顿时紧张起来,傅平安连忙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下子涌入数百人——

    【阿花冲冲冲:之前是不是封了,为什么封啊,是不是涉黄了?】

    【白马非马:我知道你在期待什么,但是没有,是被刺杀了,因血腥暴力被封】

    【平安妈妈爱你:平安你没事吧?瘫了?】

    【游泳池里睡懒觉:天呐,怎么会那么严重啊,不是买了上好的伤药么】

    【扛起安花大旗:我就说应该买那个补剂,吃了那个补剂,什么被捅个对穿的伤,分分钟就好了啊】

    如此闹腾了许久,大家才终于搞清楚状况了——

    【咕咕时常咕咕:哦,过量服用抑制剂的后遗症】

    【花花早日推倒平安:这种情况就该去

    医院洗洗胃】

    【太太一更w字:当天晚上洗胃说不定来得及的,可惜直播间被封了,都来不及提醒主播】

    傅平安也在心里暗暗叹气。

    原来还能洗胃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封了两天,令很多路人粉和黑粉不再关注了,这次开播的弹幕都还算得上友好。

    除了洛琼花喂她吃饭的时候。

    因为她如今没有力气,吃饭拿筷子都困难,于是洛琼花自告奋勇,接下了喂傅平安吃饭的任务,每当这个画面出现,弹幕嗑cp的,玩梗的,妈粉,女友粉,把弹幕刷的像是火箭一样快。

    又过了两天,傅平安终于行动如常。

    但是她照了照镜子,便觉得自己如今这副尊容,怕是被说“命不久矣”都不过分。

    任丹竹来号脉,说她是气血空虚,过盛而衰,说到这,她欲言又止,看了看陛下,又看了看娘娘。

    洛琼花看见这样的眼神,不免有些担心,便问:“还有什么问题,任太医,您就直说吧。”

    任丹竹道:“好吧,那臣就直说了,陛下和娘娘年轻,初尝人事,略有些纵情,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日后还是要节制一些啊。”

    任丹竹觉得自己说的很含蓄。

    因为陛下这脉象,怎么看都是纵欲过度嘛。

    洛琼花一呆。

    傅平安愤怒开口:“……滚。”

    虽然愤怒,声音还是很轻。

    不过任丹竹已经怕了,忙行礼道:“是臣失言,臣告退。”

    说罢连忙离开,徒留傅平安和洛琼花面面相觑。

    半晌,傅平安道:“……真的是药的副作用。”

    洛琼花点头:“……我知道。”

    【长安花:笑得想死……】

    傅平安愤怒地关了直播间,但是过了一个时辰,又开了。

    ……要混时长。

    总而言之,这几天便是这样过的。

    但是傅平安很快发现,这不失为一个混淆视听了好办法,都省去了让她天天上最白色号粉底的功夫了。

    而看田昐与陈松如的神情,今日自己的表现,看来甚至都超常发挥了。

    阻止所有人行

    礼之后,陈松如小心翼翼道:“陛下若是身体不适,还是先回车上休息吧,路途颠簸,想来对身体确实是个负担,要不然明日再检视大臣吧?”

    “不用。”傅平安微笑道,“朕可以坚持。”

    用苍白而无血色的嘴唇说出这句话,莫名显得十分悲壮。

    行礼。

    燃香祭拜上天。

    然后立于车驾前方检视众大臣。

    看见薄孟商之时,傅平安特意停下车驾,询问道:“这就是疫病坊的诸位么,诸君高义,若无诸君,百姓苦矣。”

    薄孟商上前:“臣等职责所在,不敢居功。”

    她低着头,花了非常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没有抬头看就在不远处的阿枝。

    实际上,刚才她远远就看到阿枝了,只是阿枝好像在发呆,一直没把目光投向她。

    她现在非常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回南越。

    毕竟只是半个月没见,她已经非常想念阿枝了。

    傅平安鼓励完疫病坊的人,又去鼓励守城将士,鼓励完将士,又轮到基层官吏。

    她就这样一碗水端平地慰问了所有人,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迎着即将到来的夜色走进了城门,沿着直道在隆隆鼓声中穿城而过。

    田昐跟在后面,在车上若有所思。

    前几日看到传令官员带来的旨意,他还觉得陛下太过于关注形势,徒增麻烦,浪费时间。

    但如今看着边上这些小官胥吏满面红光一脸荣幸的样子,他便明白了陛下的深意。

    如此,就算她离京数月,大官小官们也都能清晰地意识到——天子回来了。

    天子临朝,万物归位,诸君也该各司其职了。

    ……

    在一片欢闹与热腾之中,阿枝在圣驾近处,大脑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