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季摇头,嬷嬷走在前方。

    半晌,却突然回头:“您还会回漠北么?”

    霍平生环顾四周:“……我想回来。”这次虽然收货颇丰,但是她还没打到那个害大哥站不起来的柯蓝微呢。

    田季道:“那等您回来的时候,让我做您

    手下的兵吧。”

    霍平生和他大眼瞪小眼:“……啊?”

    此时,相似的对方同样发生在陈宴的房间中。

    宋霖一大早就过来了,看着陈宴一脸愉悦地收拾着行李,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回去会情人了呢,那么高兴。”

    陈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宋霖道:“你说话那么刻薄,肯定是没有的。”

    陈宴不理她,宋霖的视线追随着她,过了好半天,就问:“你还准备回漠北么?”

    陈宴笑眯眯回望:“如果在京中有大官做,那肯定就不回来了啊。”

    宋霖脸色发黑:“算你够冷酷。”

    陈宴道:“这句话你这几天说了很多次了哦。”

    宋霖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瞪着陈宴:“你这个人,咬下一块肉来流出的血都是冷的吧。”

    陈宴:“……但是我至少不会说那么可怕的话,让让,你挡道了。”

    宋霖仰头看着她,却突然抓住她的衣襟,将她拉向了自己。

    “……看来以后见不到你了。”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莫名的,将一片皮肤烫热了。

    宋霖咬着嘴唇,脸颊泛红发烫:“最后一天了,能不能……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

    陈宴心想: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她装傻:“什么?”

    宋霖紧咬牙关,突然用力,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床上,然后跨步骑在了她的腰间。

    “现在懂了么?”

    陈宴瞪大眼睛,心中莫名慌乱。

    宋霖低头看他,眼中似乎燃烧着一团灼灼的火焰,与她艳若桃李的面孔交相辉映。

    她倾身靠近,柔弱无骨,呵气如兰,唇抵在耳边,又软又烫:“你疼疼我……”

    香气四溢,是一种甜香。

    陈宴大脑空白,却猛地抓住宋霖的肩:“你又来信?”

    声音有点哑。

    宋霖低声哼哼。

    陈宴却觉得不对,她还记得上次在宋家花园闻到的可不是这个味道。

    虽然也是甜香,但那是一种清甜,眼下的这种甜腻得很。

    陈宴明白过来了,她搂住宋霖的腰,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翻了个身,情势逆转,她到了上方。

    宋霖发丝凌乱,眼睛发亮,陈宴却叹了口气:“别闹了,北梁侯。”

    她按着对方有些不安分的手:“待卑职回了京,就告诉陛下你的事,陛下一定会宽恕你,到时候你继续做着你的北梁侯,然后找一个上门女婿,大可以好好继续过日子,不用这样自暴自弃。”

    宋霖本来带着些媚意的神情一下子清醒了。

    “……什么叫我自暴自弃?”

    “您现在不就是自暴自弃,你眼下这手段,又是勾栏里的谁教你的?”

    宋霖脸更红。

    这是和先前全然不同的红。

    她抬脚踹陈宴:“你给我滚。”

    陈宴松了手,翻身站起,整理衣摆。

    宋霖也站起来,重新束了头发,然后摔门而走,走之前却还是高声说了句:“你等着瞧!”

    陈宴脸上的笑容在宋霖的脚步声远去之后,慢慢地褪下了。

    不知怎么的,嘴中似乎泛起苦意来。

    还能怎么瞧呢,明日一早,便走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霍平生天纵之才,陛下此次叫她跟过来,除了希望她在漠北立功,也是一个让她当老妈子的意思。

    如今霍平生已经绽放光芒,她功成身退,可以回京了。

    而经过此行,她也觉得还是在陛下身边更适合她些,她好像不是很会打仗。

    如此说来,肯定是不会回来了。

    心里有些闷得慌。

    或许是因为是最后的时光了,宋霖一走,一种不舍便从心底漫了出来,她甚至想,或许不应该说那么刻薄的话,应该让宋霖再呆一会儿的。

    可是再呆一会儿又怎么样呢?

    似乎也只是平添更多不舍罢了。

    她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这一切,只是在漠北的一场梦吧。

    悔意与挣扎交织,这晚陈宴的梦都有几分春情,醒来之后她洗了把冷水脸,觉得累得慌,跟没睡似的。

    她牵着马到了城门口,霍平生已经等着了,他身边有好几驾马车,且装饰华美,不流于俗。

    陈宴皱眉,靠近后问:“谁的马车?你需要那么多马车么?”

    霍平生道:“不是我的啊,是……”

    话音未落,车门被推开,宋霖笑意盈盈,望着陈宴道:“我收到旨意,陛下也叫我一起进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