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前面那桌她看得不是特别清楚,她把眼镜戴上,推了推鼻梁上镜架。

    苏沁溪视力挺好,手臂反压着沙发靠,和对面对了个视线,说:“可以啊,好歹有一个看着正经了一些。”

    说完,又忍不住笑。

    “你认识?”尤烬问。

    苏沁溪点头,“我家那事儿我不是跑过律所嘛,那孩子跟着我那个律师呢,现在好多年过去,应该成大律师了吧。”

    她伸手招呼尤烬,“前面一桌走了,走走走,往前坐,那边听得清。”

    尤烬提着蛋糕换了个桌子,服务生把酒送过来,苏沁溪又要了点吃的,服务生礼貌的问需不需要帮忙切蛋糕。

    尤烬拒绝了,看看桌上的酒,浓度不低,几个小朋友喝还挺刺激,她跟苏沁溪说:“你少喝点,胃不是才好吗?”她又加了两杯果汁来,说:“这些酒……先放在这里。”

    “嗯,也行,送点吃的就忙去吧。”苏沁溪跟服务生说。

    前面时不时能传来一两声笑。

    度清亭笑得声音

    不大,但说话的声音挺有底气,“真要是结婚家里不是我说的算谁说的算。”

    “一洗前耻啊。”顾瑞说,“她以前那么管你。”

    度清亭说:“以后我管她。”

    “你怎么管?”

    度清亭挺硬气,“首先衣服,得换着花样儿穿,是不是,就不能让她只穿一个色,咱就不惯她这臭毛病。你看她以前穿的什么。”

    “这个雀食,我记得以前她开车来接你,车门一打开,真就跟干绑票的,我都不敢看第二眼。”

    “怂。”度清亭说:“我怎么就敢看,我还跟她坐一辆车,天天来回,喊你来我家里吃个饭,你跑的比兔子还快。”

    黎珠珠拆台,“别吹了,我看你每次上车也是视死如归、很要命的样子,恨不得爬上去,她在车上一跺脚,你吓得想直接跳车。”

    “我那是学习累了,被她惊到了。”度清亭问顾瑞,“你高三累不累?”

    顾瑞想了一下,很实诚地说。“我还好吧。”他也是那种家里溺爱不咋管的人,“不过,咱们小度是真的累,从倒数十名直接到了三十名,妈耶,咱们小度背着包打飞的回家,直接把成绩单甩尤烬脸上了。”

    “真甩了吗。”黎珠珠不敢相信,“我咋不知道这事儿。”

    “你隔壁班呢,那会儿还没带你玩儿,当时咱们清亭大气啊,直接办了三天席。”

    黎珠珠问:“自己出钱吗。”

    “肯定是尤烬出钱啊,她敢不出吗?”顾瑞把她那点事儿如数家珍,“清亭贼长面,随便点。”

    可不是么。

    席办完,度清亭就回去吃了三天清汤挂面,兜比自己脸干净。整个高三度清亭就没油头垢面过。

    苏沁溪问尤烬:“可以啊,你还给她办席啊。”

    尤烬摇头,“我根本不知道办席这事儿。”

    “草,她自己给自己办席啊?我草,哈哈哈哈。”看尤烬刀眼过来,苏沁溪捂着嘴,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一般我不会笑得这么夸张,真的是,忍不住。真的,我第一次听说前进十名,给自己办个席的。”

    尤烬仔细想了想这件事,她真不记得,度清亭没跟她说过啊,苏沁溪帮着提醒提醒,“不会是你

    给她买运动手表那次吧?”

    “应该是的。”尤烬说:“她那次也没表现的特别激动,就说学校放假回来拿东西,揣了个什么东西就走了。”

    “哈哈哈哈,怕不是揣的存钱罐吧,挺好,挺有前途,从小到大都知道给自己带面子出门。”

    那边度清亭享受着几个人羡慕的眼光,说:“都是小事儿,提这个做什么,不值得一提。”

    “的确,小度当初一直扬言,高考一骑绝尘,到时候惊艳死尤烬,可惜。”顾瑞摇头,“老天不做人,愣是让咱们小度高烧不退,阳了。”

    顾瑞重重拍了拍她肩膀,安慰她。

    “那你出国。”黎珠珠出了声,“是因为……”

    度清亭拿了下酒杯,她掩饰自己的心虚,抿了一口,说:“虽然外面一直传我是怕尤烬,但是这个事儿,我得解释,”

    度清亭说:“这个事就像当年传我高考只考二百分一样,我只是懒得搭理,比较洒脱,小瑞告诉她们,我高考多少分。”

    “二百五。”

    顾瑞挨了她一掌,度清亭说:“是三百五,你个二百五,当初不是你给我查的分数吗。”

    “是是是!”顾瑞想起来了,“但是我记得你查到分数,脸都白了,你不是立马跑到国外了吗,跑得贼拉快,我喊你你都没回头。”

    度清亭说:“你懂什么,这是一种人生的抉择,我出国是干嘛,我是谋划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