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岛并不荒,以前有原住民,靠打渔为生,但是后面政策规定禁海,居民一直窝在上头经济吃不开,纷纷搬离了,没多久这里就被选中成了景点开发区。

    尤烬说:“看不到了。”

    “什么看不到了?”

    “我们结婚的小岛。”

    度清亭抬头看过去,是看不到了,度清亭说:“但是,往前看能看到家。”

    “嗯。”

    船到岸。

    立马感受到了冬日的寒风,从游艇里出来,全身上下都冷了。

    “冷吗?”尤烬问,她摘着手套给度清亭。

    在岛上待了几天,身体本能的以为处处还是秋,下游艇入目的是萧条的景,路边的行道树都枯萎了,附近工作的人都用帽子和围巾捂住了口鼻。

    京都的冬天会下雪下雨,挺冷的。

    她回头看看,船上的几个朋友都在笑,海岛已经在茫茫大海中消失了。

    度清亭点头,是挺冷的,她偏头看看尤烬,尤烬问她:“暖和吗?”

    度清亭手指握了握,说:“暖和。”

    然后又说,戴一只就行了。

    度清亭把尤烬的手插在自己兜里,“这样就不冷了。”

    度清亭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到了车旁边,拉开车门,度清亭坐进去,她再弯腰上。

    海面上见不到她们婚礼的那个岛,但是她们和其他人不同,很亲密,建立了一种关系,妻妻,被公正的关系。

    俩人坐在车里,暖和了,度清亭没舍得松开手,尤烬问了下她那些朋友怎么安排。

    她朋友都是请了一个星期假,这假期差不多也快到了,有俩已经买好了机票准备回去了。

    度清亭本来打算安排酒店她们住,偏这四个人中文只能说你好,再见,吃饭,放她们出去太危险,现在都住在她家里。

    车子进别墅小区,尤烬说:“给你放下来?”

    “不用。”度清亭坐到尤烬家门口,风吹过来,冷飕飕的,她用力搓搓脸。

    进屋,屋里冲出了一只大黑狗,杜宾冲着尤烬一阵叫,那叫声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尤烬蹲下来,杜宾立马扑了过来。

    “想妈妈了?”尤烬摸摸它的狗头,语气软软,“对不起啊,宝贝。”

    原本她们结婚是要带小狗的,坐花轿的时候,也带着杜宾跟了一路,但是杜宾如今也七八岁了,船上耗时太久,尤烬心疼小狗没有让它跟着。

    原本是计划让它一起参加婚礼。

    “对不起啊,小蝴蝶。”尤烬抱着它,摸摸它的头,很认真地同它道歉,度清亭在一边看着,可能同样是狗,就有点不舒服,这小狗东西。

    天气冷,小蝴蝶也穿上了毛衣,尤烬反复摸它的狗头,跟阿姨说:“婚礼视频我让摄影师团队弄好了,放给小蝴蝶看看,之后我带它去买衣服。”

    她又摸摸杜宾的头,“对不起对不起啊,宝贝。”

    度清亭全程看着,有点羡慕。

    认错态度这么好的吗?

    度清亭手插在兜里,心里特别酸,尤烬骗她还给她写证,驾驶证破到现在也没说给她补。

    而且……而且,那个证明明是尤烬的认错证明,现在反而成了她的烫手山芋,是她的犯罪事实。

    不是,这怎么回事。

    尤烬摸完杜宾的头,杜宾还哼哼,并没有直接原谅她,从她怀里下去趴在地上歪着头,一声哼的比一声大,听着柳苏玫回来的声音,立马跑到柳苏玫身边,那可怜巴巴的叫唤声,度清亭脑子里立马想到一个词:绿茶狗!

    撒娇小狗最好命!

    那瞬间,度清亭在想,学起来。

    尤烬又去哄了一会儿,还拿着它爱玩的小球陪它玩,最后杜宾自己去玩具房间,把自己的狗绳咬出来,柳苏玫说:“你待会陪它散会步,它肯定知道你结婚了,自己没去,这会儿伤心着呢。”

    “嗯。”尤烬很愧疚,说:“对不起啊,其实妈妈也很难过,很遗憾。”

    杜宾察觉到她的遗憾,眨眨眼睛,立马过去拱拱她的手,反而开始安慰她。

    尤烬笑着说:“哎,人间没有小狗可怎么办呢,我们家小蝴蝶真是太会疼人了。”

    哄好小狗,尤烬去了楼上,度清亭跟

    着上去,杜宾也蹭蹭踩楼梯,和度清亭一起走,度清亭停了一下,莫名其妙很想叫它一声师傅。

    尤烬进门,度清亭跟着看,发现她房间改了很多,比之前要大很多,以前的房间都被打通了,尤烬说这一层全改成了婚房。

    她从书桌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相框,然后从大衣兜里拿出红纸,直接把她的婚礼誓词用相框裱起来,挂在了墙壁上。

    相框正对着她的书桌。

    度清亭有些傻眼。

    这是让谁牢记于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