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他。

    他也不想放开他。

    窗外的太阳很好,瓦蓝瓦蓝的天。

    任苒觉得有什麽东西积在心底,让他觉得压抑和痛楚,却无法渲泄。

    他想起小时候,爸爸给他买了一个泥人,後来不小心摔碎了,舍不得扔,又用胶水粘起来。之後每次看到那个泥人,第一眼都会先看到那条胶粘的裂痕。

    这与人与事都无关,只是一种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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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的群群。。。亲妈泪奔中。。tat。。

    (034鲜币)往事不要再提 50

    生活似乎没有改变。

    可是就象任苒自己的感觉一样。

    他,还有周群,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都会先看到那条裂痕。

    也许,他们需要时间,慢慢抹平一切。

    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中间隔著一道看不见的墙。

    周群缩回了他厚厚的壳子里。

    用自卑,愧疚,悲伤,悔恨……那麽复杂那麽难受的情绪,一层一层浇铸出的壳子,把自己牢牢的装了起来。

    也许,他需要人帮他打破壳子。

    也许……

    周群瘦了很多,任苒也显的更瘦了。

    只是一个月,漫长的象一年。

    周群的目光里带著什麽样的希冀,他不是没有看到的。

    可是……

    任苒想,他们都需要时间。

    他们的关系好象回到了最初,没有爱,也没有性关系的,室友。

    屋子里异常安静,任苒想,如果有台电视机存在的话,或许会好一点。

    也许是巧合,他这麽想的时候,孙浮白还真的差人送了一台电视机来,还有许多或经典或流行的,任苒看过和没看过的影碟。

    “这是四小姐吩咐的。”

    “替我谢谢她。”

    任苒跪坐在窗边,翻弄那些碟子。

    很多,他觉得哪一张都值得一看,但是,面对它们时,却不知道该看哪一张。

    他找出来一张老电影。

    屏幕上是黑白的影像,口音很重的英语交谈,模糊的画面,但是他们在演出一场经典的喜剧。

    故事中的人们总有著令人们喜欢的地方。或许是天真善良,或许是坚毅勇敢,或许是他们,最终都能得到幸福。

    周群站在楼梯上,看著任苒抱著膝盖坐在那里。

    电视里面那些人说著陌生的语言,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著。

    他的脚步声响显的特别清楚,任苒回过头来,看到他。

    他关了电视,所有的图像声音都消失了。

    “要出去?”

    “嗯……”

    “早点回来。”

    周群低下头,他听到房门在身後合拢的声音。

    砰的一声。

    他回过头,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自己。

    有些时候,他有些惧怕回到这里。

    工作……不太顺利。

    他从没发现自己这麽笨拙,无论他怎麽努力,总是会挨训。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越来越糟糕。

    大半个月,他瘦了很多,原来合身的裤子,现在得系紧皮带才能固定在腰上面。

    任苒也瘦了。

    他的脸……周群觉得还没有巴掌大,显的眼睛又大又黑,有时候忽然回头看到他,都担心他会不会……

    会不会消失……

    他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周群想,哪怕要他付出再大的代价,只要任苒可以原谅他……他都愿意付。

    如果他们能回到从前就好了……

    周群一惊停下手,手指割破了。

    他打开水龙头冲手,口子并不长,也不深。

    微微的刺痛,几乎感觉不到。

    比起胸口那种象火焰在灼烧似的急躁闷痛,这点疼痛可以忽略不计。

    那一夜就象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

    周群有时候会想,如果他瞒著任苒,没有告诉他的话呢?

    他没再见过那天那个女人。

    那天他醒过来时,头疼欲裂,身上没有衣服,身旁还有一个睡的沈沈的女人,同样赤裸著身体……

    他,她,他们……地下散乱的衣服,屋里弥漫著酒气,腥气……

    周群把水龙头关上,蹲在水池边上。

    他很想嘶吼,想痛哭,想捶烂打碎什麽东西……

    可是,他有什麽资格。

    有错的人是他。

    可是他却不知道……事情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有人忽然重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周群吃了一惊,猛的回过头来。

    站在他背後的人倒让他吓了一跳:“你想什麽呢?那麽入神?”

    “没,没什麽……”

    “我说你小心著点儿!对了,下午你可以早走,前面的门窗玻璃都要换,装修公司的人要过来,下午到晚上不营业。”

    周群有点茫然的换衣服下班,突然多出来的时间让他不知道该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