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靖海回过头来,她的脸上带著一种冷漠和疑惑的表情:“那个周群,就这麽好?”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想把我当成你的私有物一样来支配。”任苒也站了起来:“我心里有个疑问。当时为什麽我父亲同意离婚却不肯把我交给你抚养,甚至要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只是个性不合,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孙靖海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举步走了出去,喀的一声合死了门。

    任苒坐了下来。

    孙靖海最後那一眼的冷厉,简直……

    比当年孙浮白发怒时给他的压力还大──倒有点象她的父亲孙世辉。

    原来那种斯文儒雅的气质下头掩盖著的,也是和孙世辉,孙浮白,还有孙靖山他们同样的一脉相承的锐气与霸道。

    任苒忽然莫名其妙想到一句话,与现在的情形差不多完全对不上号。

    苏三跪在路边唱了一句:洪洞县里无好人。

    和眼前虽然不太对得上,但是……

    孙家的确没有一个人是善茬啊。

    任苒捏捏额角。

    好象自己这个冒牌的孙家人,也不是一只全白的兔子。

    一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任苒冲完澡换上睡衣,已经乏的睁不开眼了。

    可是累归累,却睡不著。

    任苒躺了一会儿,外面雨声渐悄,树叶上的水珠时而会落下来,滴在窗台上,那声音异常清晰。

    他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麽事情。

    任苒闭上眼。

    是的,他可能,是有一段记忆,是模糊的。

    那是他死前的记忆。

    本来任苒不觉得那有什麽重要。濒死的记忆一定是痛苦的,所以才会被下意识的封存,遗忘。

    但是……任苒觉得,那些记忆中,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尽管也不会让人愉快,可是,却有用处。

    他想不起来。

    雨夜的凉意与寂静,从窗口的缝隙渗进屋里来。

    任苒最後还是睡著了。

    他觉得这一夜睡的很不安稳,黑暗中有许多他看不清楚,却感觉到惧怕的东西。不管他走的多远,那些东西都如影随形的跟著他。没有出现,也没有消失。

    天刚亮的时候他就醒了。

    醒来不是因为天亮,是因为敲门声。

    这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但是让他感到熟悉。

    “进来吧。”

    周群敲门的声音……他不会记错的。

    任苒坐起身来,周群有些局促的站在门边。他还穿著昨天那身衣服,头发有点乱,眼睛那里是两个大大的黑圈。

    大概一夜都没睡吧。

    “小然……”

    “嗯,等我一下,我这就起来。”

    任苒下床,脱下睡衣,坦然自若的在周群面前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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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两点了!

    好吧,这章改了又改之後,结果俺自己还算满意。。。。

    (乃们满意麽?)

    (036鲜币)往事不要再提 60

    任苒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衬衫,山上的清晨凉意透骨,与城市中很不一样。周群都觉得有点冷,他想提醒任苒加衣服,不过任苒打开衣橱,翻了一下,拎出一件咖啡色的薄外套来递给他:“穿上吧。”

    那件外套任苒穿可能有点大,但周群穿正好。任苒的眼光就这麽利,挂在那里的一排衣服,他一眼就能挑得出来。

    “我们出去走走吧,难得在山上过一夜,山里的早上最好。”

    周群跟著他下楼,任苒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米黄的毛背心,整个人清爽的……就象路边摇头探脑刚绽开的白色野花。

    两个人出了屋子,屋後面有种著一些灌木,不知道是从别处移来的,还是这山上原本就有的,盖房子时保留了下来。它们长的很茂密,有一种说法,大抵人富贵,草木也跟著欣然荣华起来,大概草木也能沾到人的富贵之气?

    “小然……对不起。”

    周群站住脚,对不起三个字说的异常清楚。

    任苒回过头来看他:“你对我,就想说这三个字吗?”

    周群觉得嗓子象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他觉得自己有许多的话想说,可是,脑子里却呈现出一片空白。

    “好吧,我也有三个字想和你说。”任苒手插进口袋里,淡淡的说:

    “分手吧。”

    周群迷惘的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麽。

    分手?

    分手?

    在他向任苒坦白他出轨的时候,任苒没有说分手。昨天他告诉任苒要和魏亭亭结婚的时候,任苒也没有说分手。可是偏偏现在,他认为风雨过去了,水落石出的时候,任苒对他说分手。

    四周很安静,周群觉得,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本来把你扯进来,也因为我太恐惧一个人的寂寞。可是我没有替你著想。你还不够了解,也不够坚强……其实这些意外和伤害,本来不该落在你的身上──如果一开始我没有引诱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