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迭戈湾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当洛玛岬岗哨的警报响起的时候,海湾处的佩拉尔塔角要塞与科罗纳多岛要塞的探照灯瞬间亮起。

    战斗在清晨毫无预兆的打响。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飞机?”

    要塞中,威廉?西姆斯脸色苍白的问道,昨日蒂华纳就遭到东洲超过五百架飞机的进攻。

    这么密集的舰载机最少需要十艘左右的航母才能满足,而且还需要有大量的后勤补给舰,这也是他判断东洲将会在家利福尼亚半岛登陆的原因。

    现在后方大量的士兵已经沿着公路前往蒂华纳,就连落山机都抽调了三个师南下。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视野里根本数不清有多少飞机,清晨的朝阳已经被机翼完全遮蔽,整个圣迭戈的上空如同铺上了一层乌云。

    “该死的,东洲的胃口有多大?”

    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会有这么的飞机出现在这里,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挡住它们。

    “让我们的侦察机起飞,无论如何也要知道我们的敌人有多少?”

    这么多飞机,难道东洲所有的航母都来了?

    “立刻联系海军部和陆军部,东洲有可能更换了登陆点。”

    五百架?这起码有上千架,这样的机群,西姆斯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的防空阵地是否能够挡住。

    “嘭嘭嘭....。”

    前方的两座要塞已经率先开火,东洲的机群已经抵达他们的火力区域。

    刺耳的警报声已经让圣迭戈湾都忙碌起来,大量的军舰已经离开泊位,它们将在圣迭戈海湾机动,舰炮已经对准外海。

    要塞炮、防空炮、高射炮,只要任何能发出弹丸的武器已经开始开火。

    似乎只有轰隆隆的炮声才能克制他们心中的恐惧。

    五点十分,遮蔽了天空的舰载机编队终于出现在了圣迭戈要塞的上空。

    任武有看了下方的弹丸,心里也是冷笑,这种毫无章法的防空炮在他们这些精锐的海航面前处处都是破绽。

    仪表盘的上方,北达科他号战列舰的照片清晰的摆在最中间。

    五点二十分,上千架的机群开始分开,最前方的一百多架j4战斗机开始加速,朝着不远处出现的灯塔机群冲去。

    而鱼雷机和俯冲轰炸机依旧保持在四千米的高空,他们的任务可不是这些要塞,而是那支太苹洋舰队和防空阵地,这才是他们的猎物。

    机群继续分散,几十架战斗机开始俯冲,他们的任务是摧毁布置在十几公里半月形的弧形海岸线防空阵地。

    五点三十分,任武有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他们越过了圣迭戈外侧的弧形岸线,进入圣迭戈海湾。

    此时他们的机群已经下降到只有两百多架。

    机群数量减少五分之四,虽然数量少了,但是同样的,整个圣迭戈的防空和岸基都被队友牵制走了,他们面对的只是这些军舰而已。

    白天,东洲海航从来不惧怕任何敌人。

    不得不说,圣迭戈湾真是得天独厚,天然的屏障让这里几乎一年都没有几天的风浪,平静的海湾就如同蓝色的月牙。

    可现在,这个下方的“月牙”连泛起无数的涟漪,十几艘主力舰已经呈散形在港湾里快速机动。

    到现在,这些军舰依旧没有想着离开海湾。

    既然如此,那这里正好适合当他们的墓地。

    “让我们,一往无前!”

    一抹金色的阳光,陡然跃出了海面。

    无数的灯塔士兵迎着光芒,就看到无数的飞机开始俯冲。

    .....

    “快,快,将弹药搬过来。”

    “我需要敌人的数据,观察手呢?”

    “医生,快点,这里有人受伤了。”

    布拉德利推开混乱的人群,踩着焦急的脚步,走向舰长室。

    作为特拉华级战列舰北达科他号的舰长,当年接手这艘战列舰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拥有浓密头发的青年。

    当时他的梦想就是带着这艘战列舰环游七大洋,向全世界展示灯塔的海军强大。

    可很快一切都变了。

    特拉华级战列舰刚刚服役的时候,东洲就直接拿出了山岳级战列舰,排水量超过他脚下这艘军舰近两万吨。

    这是什么概念,一艘山岳级的吨位接近两艘北达科他号,战斗力更不用说了。

    它甚至没有打出一发炮弹,海军就开始建造新的佛萝里达级战列舰。

    他羡慕的看着同僚去接收更新也更强的主力舰。

    可他没想到,正是因为成为北达科他号的舰长,这艘不起眼的军舰才让他安全的度过了十年的安全岁月。

    那些比他优秀的的舰长都已经去见上帝了。

    是的,作为灯塔的第二级新式战列舰,南卡罗来纳级和特拉华级战列舰都是有巨大的缺陷。

    因为它们的最大速度只有18节,比同时期的约翰牛军舰低了最少四节,和东洲更是没法比。

    水线装甲仅11英寸280毫米,难以应对大口径的炮弹。

    他不是没想去更厉害的军舰,但是他怕了,是的,害怕。

    小主,

    当欧战爆发,该死的汉斯猫在十天的时间里就打穿里比例时的烈日要塞,直接攻进高卢鸡。

    紧接着约翰牛、毛熊、奥匈一个个强国都被卷了进去。

    本以为这是一场持续几个月的光荣战争,可高卢鸡的惨败,吧黎陷落,让协约上下陷入了恐慌,不得将灯塔拖入战争。

    然后一切都朝着不可预知的深渊滑去。

    因为大海对面的东洲也随后加入战争。

    一艘艘军舰,一队队士兵,从灯塔各地开始集结,他们驾驶着军舰进入太苹洋,乘坐运输船抵达欧罗巴战场。

    如果说开战之初的美好只是昙花一现,那么接下来的三年里,灯塔如同做了一场噩梦。

    开战第一天,太苹洋舰队司令克拉克带领灯塔超过八成的新式主力舰在珊瑚海折戟沉沙。

    十几艘新式战列舰和战巡成为海底的铁锈。

    紧接着第二任太苹洋舰队司令乔治杜威再次惨败,加拉帕戈斯群岛海战,让灯塔的海军几乎全军覆没。

    随后运河控制权丢失。

    战前强大的灯塔就如同一位老人,被年轻力强的东洲一巴掌抽翻在地。

    仅仅是东洲,灯塔就在它的手上丢掉了超过两百万吨的主力舰。

    两百万吨!

    即使灯塔的工业能力再强,也根本无法补充。

    急匆匆的海军部只能想起他们这些下水十几年的老爷货,在没有军舰的情况下,它们仅仅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完成加装防空炮的改造,然后进入太苹洋。

    这一待就是一年半,现在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候。

    这一次,他们还能这样幸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