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吗……”

    “啊……有!”谢鹭猛然回神?,冲出石洞纵身跳下石台,去铜盆里取水。何易晞喘息立停,赶忙从腰带里摸出另一枚黑色药丸,送进口中咽下,轻声感叹:“演戏真不容易……”

    再?说裁缝带着满头疑惑端盆腌鱼去唐书家蹭柴火烧饭。唐书真的很忙,裁缝在厨房忙乎把饭都做好了她都没出书房的门?。裁缝烧了一锅咸鱼,在厨房存的菜里捡了根大点的萝卜切成丝炒了。喊了句唐书吃饭,她把热腾腾的一荤一素端到前厅茶案上。等她盛了两碗米饭拿好筷子?,发现唐书还没下楼。

    “这?个人……不知道一天瞎忙啥……”她解下围裙丢在案上,跑上楼到书房推门?发现门?从里面被拴住,于是拍门?叫人:“唐书!吃饭!唐书唐书唐书吃饭吃饭吃饭……”

    门?开了,唐书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和下巴上的墨渍出现在裁缝面前。

    “苏星逢!吵死了!”

    “你这?个人从来都是拿好心当驴肝肺!我是叫你吃饭!”

    唐书举手揉眼,掌侧也粘了点点墨汁,长呼一口气道:“好……吃饭。”反手掩上房门?。

    两人一起?下楼。唐书扶梯下楼,身子?都有点摇晃。裁缝好奇唐书的疲惫,追在她身旁问道:“你这?两天又?关在书房里忙什么?呢?跟没睡觉似的。”

    “写字。”唐书用两指按压眼窝晴明穴,声音确实困倦。

    “你怎么?老是练字练到这?么?累啊……又?不顶吃又?不顶喝的。你写字已经够好看了。”裁缝理?解唐书的写字是练字。练到这?样废寝忘食两个大黑眼圈,她实在不能理?解。

    没有再?解释,唐书捧起?碗,扒了一口饭。“煮了细米啊。”

    “嗯嗯,容掌柜这?次进的细米便宜,我买了点。萝卜是你的。我带了鱼来。”

    鱼块赤酱红汁,香气扑鼻。萝卜丝清清爽爽,酸甜口味,点缀了小红椒段。

    唐书先夹了一块鱼:“你烧的鱼……闻起?来还不错。我尝一尝啊,看看好吃吗。”她咬了半块鱼肉进口,眉眼啾地皱成梅子?,赶紧囫囵咽下,扒进一大口饭,嘟嘟囔囔道:“怎么?这?么?咸啊!”

    “昨晚用盐腌了,你当咸鱼吃。咸点下饭。”

    “算是咸鱼也是咸鱼中的咸鱼了!盐不用钱吗?”

    裁缝挑了块小的,和饭一起?扒进嘴里,嘴里含糊道:“现在盐不贵,鱼贵肉贵,糖也贵。所以腌咸了划算。”

    “太抠了……一块鱼可以下一碗饭。这?是有谢姑娘在,我们还能领到补贴。要?是没有这?份补贴,你得抠成什么?样啊?你都快有贾先生?风范了。”

    “没补贴我就不会买鱼买细米……哎呀妈呀,你说老谢我想?起?来了!”裁缝想?起?今天的未解之谜,急于与唐书分享:“我来的时候看见她和一个姑娘一起?去后街空地了。”

    “一个姑娘,你不认识?”唐书也奇怪,把准备夹进嘴的萝卜丝放落碗里。

    “不认识!老谢蒙着她的眼睛,推着她走,好像是在劫持她!老谢手挡着她一半脸我也没看清她长什么?样。但我肯定不认识。”

    “劫持?”听完裁缝的描述唐书更奇怪了,不得不自己想?了想?:“你不认识的人。隧道口有士兵把守,外人进不来。如果有生?人进来,那只能是郡主安排的。难道要?添新人?郡主不满足这?里平淡的生?活,要?增加新角色,复杂剧本的故事情节。那为什么?叶掌柜没跟我们说呢……”

    “如果是郡主安排的,老谢为什么?要?劫持她呢?”

    “劫持……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

    “我亲眼……”裁缝刚要?反驳。店外就传来叶掌柜的叫门?声。

    唐书笑道:“你看,叶掌柜肯定是来说这?件事。”

    “哼,你就知道。”

    “如果我说对了,你就把鱼加水回回锅,太咸了……”

    “行!”裁缝起?身开门?。听叶掌柜面授机宜完,她片刻回来,眨眼巴眼看看唐书,端起?盛鱼的大碗往厨房走去:“是有点咸哦。我去回回锅。”

    这?边咸鱼细米淡萝卜。那边青叶捧清水,喂进吐血之新鬼嘴里。

    “谢谢。”何易晞楚楚可怜地道谢,吃力地用袖子?擦去嘴边白血,挣扎着要?坐起?。谢鹭亲眼所见她口吐白血这?种人间?不可见的惨状,再?不能无?动于衷,赶紧伸手扶住帮她起?身。何易晞才坐稳,又?晃悠倒地,吐出最后一口白血。她胃中发热,想?是第?二颗药丸发挥作用,再?想?吐白血都吐不出来了。

    何易晞之所以能搞出这?惨烈景象,得归功于她养的门?客。当今有封地的大贵族蓄养门?客是风气,多得是文人剑客栖身于豪门?之下。何易晞的门?客则多是另类人才。有能变火变烟扮演幽冥吓退谢鹭的,有能让她吞药就能口吐白血不伤身体的,有精通口技躲在屏风后学她说话敷衍老先生?的……正可谓人才济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