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我活着的时?候,都是?我做好东西递给别人吃。想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烤给我吃。”谢鹭埋头咬了一口,舌头犹豫了片刻,不动声色地咽下。

    何?易晞忘了撒盐。

    “是?吗?!”何?易晞既然?忘了撒盐就不会知道自己忘了撒盐。她听了谢鹭所说,明显高兴起来:第一次诶……

    “好吃吗?”

    “嗯,好吃。”

    “嘿嘿……我,我去装水煮苞谷。”

    就着烤鱼、苞谷,两人吃个?半饱,便被困乏催着入睡。清晨何?易晞先醒。时?辰尚早,雾还正浓。何?易晞跳下石台去摸烤晾了一晚的衣服。亵衣干了,外?袍还是?半湿。她便把已干的小衣穿上,再系上谢鹭的蓝袍。刚换好衣服,她忽然?发现远处浓雾里?有鬼差的身影摇晃。她心中一沉,知是?城中有急事。因?为她和?郭萱雅说好了三四天后再回去。如果?没有急事,鬼差是?不会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她抬头望去,见谢鹭还没起床,便悄声跑上前,拦住在大雾中找不清路的属下。

    “你来做什么?”

    “啊!参见……”

    “嘘!”

    “是?是?……郭大人请您速回,有急事。”

    何?易晞皱眉,稍微踌躇,而?后叹气:“哎,你等?我一下。”她转身跑回石台,跃上石洞,蹲到谢鹭草铺边。谢鹭昨天出了大力气,今早睡得沉。何?易晞凝视她睡脸,觉得俊秀中又有熟睡的可爱,实在忍不住,伸手去摸她脸颊。

    “嗯……”

    见谢鹭将醒,何?易晞慌忙收手,两腕相绞,对谢鹭暂别:“谢姐姐,我要去洗心了。”

    谢鹭朦胧睁眼,迷糊听得小海要走?,想要起身又被何?易晞按下。

    “你再睡会,不用送我,嘿嘿。”

    “小海……小心一点,早点回来。”

    竟然?叫她早点回来……何?易晞有莫名暖流过心,乖乖点头:“会的。”

    依依不舍道完别,何?易晞就不再耽搁,跟着鬼差出街。一路策马扬鞭,郡主府转眼就开门迎接主人回府。府里?前厅上,久候的郭萱雅告诉了她一个?大消息。

    “我们和?始山讲和?了?!”

    “是?。”郭萱雅神色郑重而?又严肃。“还是?侯爷促成的。他派人送来的消息,比王都的消息还快一点。”

    “这真的是?……”何?易晞摇头,对着善变的世道无奈:“打就打得莫名其妙,和?也和?的匆匆忙忙……和?始山这一仗,父亲本来就不想打。真不知道王上在想什么……看?来总算纳了父亲的谏。父亲呢?”

    “侯爷还在前线。大军事务还未处理完。我们的飞骑也还没回来。还有……两国休战的消息前脚到,始山后莲公主的差使官后脚就来了。”

    “谁?”

    “这是?她新被封的封号,其实就是?……姜珩羽。”

    听到这个?名字,何?易晞眼神顿时?阴沉,透出与平日不同的冷峻。“她要干什么?”

    “来向我们确认谢鹭的死活。”

    第三十二章

    “这个还有疑问吗?谢鹭早就死了。”

    “是。她在前线军营就被处死?了,众所周知。”郭萱雅回答的也毫不?含糊。她深知此事万不能反复。已经被阵前处死?的敌国侍卫,要是现在死?而复生,何易晞在王上那要怎么交代??

    “她还有脸来问!我看也别叫后莲公主了,叫厚脸公主好了!”何易晞怒气冲眉,对姜珩羽的鄙夷厌恶溢出眼角:“危难时?她丢弃的人,现在安稳了又想捡回去?她别做梦了!”

    “我这就去打发他。”

    “把姜珩羽那块腰牌找出来丢给他。我们这不?替她保管垃圾。”

    “是……谢鹭那块是不?是要一起给他?”

    “一个侍卫的腰牌谁会在意,早就不?见了!”

    “那……她的尸首呢?”

    何易晞微眯双眼?,不?由?想起谢鹭死?前所说过的话:尸首如不?能送回始山,便一把火烧了。

    “烧了,不?小心拌灰做成砖,给我踏脚了。”

    何易晞有意恶心姜珩羽,郭萱雅心知肚明,领命而去。少顷复返,她看见何易晞已经斜靠卧榻,手中?俨然把玩着那块黑玉腰牌。

    郭萱雅暗自?叹气,强行忍住唠叨把视线落在何易晞身上。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哦!”郭萱雅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找了不?对劲之处:“您这身衣服……”

    “衣服怎么了?”何易晞低头看向身上,反应过来:“哦……我的衣袍洗了还没?干,这是谢鹭的。是不?是看着大?了点,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