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宋当时也觉得事有蹊跷,可仗着陈易风和“梁氏”生意上的大笔来往,他并不认为陈易风会冒险和他作对。

    可惜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陈易风竟然就是那个妄图让他家小土馒头去当后妈的家伙!

    从会议室出去,经过陈易风和那群老家伙身边,秦小六目不斜视,表情淡定,心里却已经恨的直痒痒。

    在公在私,他都和陈易风这家伙杠上了!

    c市初冬第一次降温。

    秦宋回到家,家里又是比车库还冷,他一边换鞋一边沉声叫人:“老婆!老婆!!!”

    韩婷婷从厨房里冒出头来:“啊?”

    “怎么又没开暖气!”他抱怨。工作一天了回到家里又冷又饿,心情真是糟糕。

    “天气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啊,这么大的房子一直开着暖气,多浪费啊!”

    秦宋把换下来的鞋“咚”的扔在地上,“那你是想冻死我!”

    又发脾气了……韩婷婷连忙去开暖气,捡了他的鞋子放进鞋柜收好,她站在他面前,问他:“你真的觉得我是想冻死你吗?”

    秦宋扭脸,哼了一声。又被她掰过来,“说话啊,刚才不是很凶?”

    “你太让我生气了——谁家冬天不开暖气!跟你说了几次,回来还是冷冰冰的……”秦宋居然真的软下来,低声的抱怨。

    “知道啦,以后你回来前我一定记得给你开。”韩婷婷温柔的说,“我们家以前住的地方冬天比这里冷的多了,也从来没有暖气啊……一年四季本来就是春天暖和冬天冷,你把每一天的温度都调的一样,一整年不论哪天都穿一样厚薄的衣服,不是很奇怪吗?”

    “你别把我当成你班上小朋友教好不好?”秦宋嘀咕。

    韩婷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就是长不大,幼稚!”

    她手心很暖,语气更暖,秦宋顿时什么气都消了,只是还拉不下脸,抓着她的手不放,磨磨蹭蹭的,企图壮着胆子顺手把她拖进怀里暖和暖和……

    “别闹……”韩婷婷还是会觉得不自在,害羞的躲开他的手,“我要做饭了,晚上烧鸡翅膀给你吃……你上去换衣服好不好?我买了件羽绒服,挂你衣橱里了。”

    “你给我买衣服了?”刚才还臭着脸发脾气的某人,顿时阴转晴,心花怒放的问。

    韩婷婷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整理衣橱发现你都没有羽绒服的,就买了……你去试试看,你不要的话没关系的,我可以拿去给我爸爸穿。”

    “我要!”秦宋心花怒放,冒着美滋滋的粉红色泡泡,“跐溜”一下窜上楼试衣服去了。

    第二天,“梁氏”。

    大boss紧了紧大衣,按下内线:“暖气坏了?”

    秘书室战战兢兢的:“没有……是六少特意吩咐的,关掉了……”

    “为什么?”大boss一脑袋黑线,这秦小六自从结婚后,怎么一天比一天幼稚!

    “……我们也去问过了……说是节能环保……”

    “……恩。”

    捱到开会前,五只衣冠楚楚的鼻尖都已经被冻红,一个个面目阴沉、咬牙切齿。

    李微然木着脸转向容岩:“容二,我的车随你挑,哪辆送你都成,别再给小六出什么损招了行么?”

    容岩一双桃花眼冻的下垂:“这次真不是我……”

    大boss沉默许久,食指在桌上扣了扣,“老三,你来出出主意。”

    陈遇白由始至终没有参加讨论,一直低着头在专心致志的做报表。

    纪南吸着鼻涕,伸过头去看:“什么东西赶的这么急?”

    “融资计划表。”陈遇白从文件里抬起头来,伸指推了推眼镜,“早点做完,趁天气没有更冷之前,让他滚回‘秦氏’去。”

    四只冻的僵直的大拇指竖了起来……

    秦宋姗姗来迟。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敞着拉链露着里面的粉红色衬衫和黑色毛背心,神采飞扬、风骚登场。

    羽绒服衣袖和衣身之间摩擦发出“兮哗兮哗”的响声,听的那五只头皮直发麻。

    “这又是哪家的最新款……”容岩摸着下巴,感慨道。

    秦宋帅气的一扬衣服坐下,敞开着的羽绒服整个后摆像巨大的黑色降落伞,随着他落座的动作缓缓降下、收合……纪南沉痛的闭上了眼睛——当年那个与女扮男装时的她争夺“梁氏”第一俊俏头衔的美少年,真的就是眼前这位吗……

    好在那一年的寒冬“梁氏”最终还是平安温暖的度过了。秦桑亲自致电韩婷婷,闲聊时偶尔的提起李微然受寒感冒,以及没有羽绒服穿的大boss容二等等俱都感染倒下的惨烈盛况。

    韩婷婷终于意识到什么是蝴蝶效应……

    当晚秦宋回家之后,家里的暖气前所未有的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