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比嘴快,及时将那几个字咽回腹中。

    ……

    令江浮没有预料到的是,晚上八点,恶评开始诡异地蒸发,话题热度断层式下跌。那些辱骂她的评论陆续被删,只剩【林声的狗】一根独苗坚守阵地。

    皇港影视为公关忙得脚不沾地,林声本人却没有任何回应,好像这件事只是无关痛痒的打击。

    江浮点进主页,发现林声号如其人,她在演艺圈沉浮十三年,总共只发过二十条微博。顶着七百万粉丝,却像小黑屋里的死人号。

    晚上皇港影视大楼依旧灯火明亮,孟行恪看着所谓的和林声举止亲密的图片,眼底情绪捉摸不透。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窸窣声,“孟董看清楚了吗,标题写的如果不到位,我让底下人再改改。”

    “将眼线安插进皇港也就罢,我和林声是什么关系你最清楚,没必要用这种低劣手段损毁她的声誉。”

    一场较量无声进行。

    “孟董那么在意,不如亲自下场公关,之前那位闹出丑闻,你把林声摘出,现在正好缝补。”对面温声和气,听起来却满是挑衅,“那个女孩前几天离开了港城,林声派人送走的,孟老板消息总是比别人滞——”

    没等他说完,电话就被孟行恪不留情面地挂断。

    此时,港城某条街道上。

    晚高峰刚过去不久,一辆灰色别克停靠在树荫旁,挡风玻璃覆满枯黄腐叶。

    车内几人窥伺着来往车辆牌照,斜透进来的路灯光照不清脸,漆黑夜色里只剩夹在指缝的烟忽明忽灭。

    “消息可靠吗?”

    “这是以往的必经路,她逃不掉的。”

    第10章 港城医院

    在皇港暗箱操作下,热搜被抹得干干净净。

    林声的经纪人为公关下了苦力,劝她自己也发文澄清,可直到这场事关名誉的风波平息,林声账号的博文始终没有更新,只是像以往面对绯闻谣言一样冷处理。

    晚上八点,保姆车驶离主城区,林声依照惯例没让保镖跟随。即使经纪人再三要求派人跟车,她都以冷淡态度回绝,只留下小助理冯澄和司机,趁着夜色赶赴目的地。

    这几天港城温差多变,冬季夜风刺骨寒凉,林声已有感冒苗头。她盖着薄毯阖目假寐,车内安静无比,只剩小助理冯澄戳着平板的细微笃声。

    “到哪儿了?”林声嗓音略低,整个人笼罩在阴翳中。

    冯澄认真翻着被清洗干净的评论区,面庞尚存几分孩子稚气,扎在脑后的蝎尾辫随着动作轻晃。她脑子迟钝,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还有半个小时车程,林老师先睡会儿,到地方我叫你。”

    汽油味被风吹淡后混着冷空气灌入肺里,搅得林声心神难宁,她低眉敛目,给经纪人发了定位和一条简短信息。

    冯澄摁灭平板,心有惴惴地从搭台药箱翻找出体温计。

    “不用测了,就是发烧。”林声鼻息滚烫,声音却听不出起伏波澜。

    她这几天出席活动都穿着单薄礼服,有次还在冷风细雨里淋了半小时,即使现在双病交加,意识还算清醒。

    冯澄埋头在琳琅满目的瓶子里配出几粒退烧药,盯着林声温水送服,她为难地绞着手指,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开口相劝,“要不我们调头回去吧,那件事推几天也不迟。”

    每周三去港城医院是林声的习惯,待到凌晨时分又准时离开,十三年来从未改变。

    冯澄接手助理已经五年,林声去见谁,她一无所知,从不敢多嘴问什么。她察觉出林声情绪寂寥,退而求其次举手发誓,可怜兮兮地哀求。

    “如果一定要上楼,得让我陪同,我保证绝对不进房间,就蒙着眼睛在楼道蹲着!”

    恰在这时,与前排相隔的挡板忽然缓降,司机胶在后视镜的目光移开,脸色变得凝重,“不知从哪蹿出辆车,正跟着我们。”

    冯澄扭头看清那辆别克,心里咯噔一下。她年纪虽轻,应急能力却很强,立即拨通某个电话。

    这段路远离中心城区,鲜见行人车辆,窗外只剩飞速后移的枯树绿灯。司机将车速提到四档,他们在路上前后无援,根本没有狭窄街巷可供操作甩人,只能硬着头皮开下去。

    冯澄焦急地挠着额头,电话接通后立刻戳着屏幕发出定位,毫不拖泥带水地汇报情况。

    “苏姐,是我小澄!泗水大道有人跟车,天太黑不知道有几个人,狗皮膏药似的没办法甩掉,快派些人过来捞我们!”

    冯澄这五年跟着林声,在泗水大道上往返从没出现过差错,现在突然蹿出一伙人跟车,她只能强装镇定,脑中飞快思考对策。

    “真是见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怕林声听不清,冯澄贴心地开了免提,急得舌头都快捋不清,“苏姐你们快来,臭狗仔怎么老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