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欢喜:祈祷别鸽(尔康手)】

    【夜班社畜:陆导出品,必属精品】

    【你舅宠他爸:不管be不be,有饭吃就捧碗】

    【优雅地发财:虽然不知道这部剧能否出生,盲猜林声是内定女主角】

    【三个酸橘子:船坞已经十年,肯定又是此生系列,我六十岁能看到新剧播出吗】

    【老花眼高中生:可惜乔颂今退圈了,船坞后劲太大,真不知道还有谁能和林声搭戏】

    ……

    江浮翻了半个小时,手快抽筋都没把评论区看完。

    陆平章说只看当下剧本,意味着谁都有机会分一杯羹,可江浮知道,这个机会永远不属于她。

    po文改编成剧本,难道要拍片吗?

    虽说她新文的尺度已经很小很小,小到在那个po文网站,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可和那些影视剧对比起来,颜色还是有些重。

    私心作祟,江浮宁肯穷困潦倒,宁肯沦落到捡垃圾吃,也不想林声接这种剧本。

    江浮很想写平平淡淡的爱情,可在原世界写了十年po文,很多事情早就根深蒂固。她的写作风格已成肌肉记忆,即使不用脑子去构思,手指胡乱敲键盘打出来的句子,也多半带着或深或浅的黄色。

    转变风格就像逼老烟鬼戒烟,哪有看起来那么容易,咔嚓一下齐根断了就得出人命。

    能和林声接触的机会,还没得到就已经失去,江浮想起那份合约,化悲愤为动力,成了无情打字机。一章一章又一章,眼看着字数累积,直到秦奈从工作室回来,她还没有停笔。

    秦奈听着江浮房间里传来的键盘敲击声,先慢悠悠给自己调了杯酒,喝了一半才踱步过去。

    她推开半敞的门,喝了口酒问:“新章节你什么时候放上去?”

    “后天吧。”江浮没有回头,答得含糊不清。

    “啊……”秦奈苦着脸,她掰着手指数,知道江浮这十天屯了很多稿,于是试探问:“能不能先发我看看,让我体验一回超前的感觉呗。”

    江浮旧书重写速度很快,誓要写到灵感枯竭才肯停笔,可是刚收尾一章,下一章就又像春笋发芽似地冒头,怎么都压不住。她没工夫应付秦奈,将今天的十来章存稿打包起来,拖到微信聊天框一股脑发了出去。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封住了秦奈的嘴,她弯着眼角屁颠颠回了客厅。

    然而一分钟过去,手机依旧静若死水,没收到任何新稿的消息。

    “你真的发了吗?”

    房间里的键盘声响个不停,江浮喝了口水,吐字不清回道:“发了。”

    “那我怎么没收到?”秦奈挠了挠额头,试探性给江浮发了串表情包,发现网速快得离奇。

    她瘫在沙发上远远地喊:“你是不是发错了?”

    秦奈一句话把疯狂码字的江浮捞回,她千祈万佑,暗示自己是发给了微信传输助手。

    然而等她移开写作界面,秦奈的话传到耳边只剩嗡鸣。

    林声两个字像是石锤,敲得她发昏。

    江浮机械地操纵着手,在两分钟时限内把消息给撤了回来。她庆幸自己刚才只是随手一发,没有在标题上写奇怪的东西。

    两分钟时间不到,林声很可能正在拍戏没看消息,要是道歉反倒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跟秦奈相处久了,总有一天会逼成赌鬼,一番纠结权衡下,江浮决定躺尸装死。

    直到夜里九点,林声自始自终都不曾回复,好像根本不在意撤回了什么。

    江浮心定之余,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在心底生根。

    林声对人对事都冷淡至极。

    除了性。

    第23章

    直到深夜两点,江浮脑中灵感才终于发蔫枯竭。她的速度比原世界提了四倍不止,现在已经屯了全书三分之一的稿子。

    或许是十天前被莫如是家里那些蛇缸吓出了阴影,江浮回来后但凡入睡,不管浅眠深眠,总会梦到无数条黑眉蝮蛇缠住身体。

    她不可避免地遭遇神经衰弱,有点响动都会被吵醒,加上每天执着于屯稿,这一番折腾下来,终于在第十二天的时候搞垮了身体,被迫去医院打点滴续命。

    或许是心理暗示起了效用,去医院回来后吃了药,当晚江浮真的没有再梦到长蛇,却依旧不得好眠。

    昏昏沉沉间,她被卷入了另一个疲乏的梦境。

    原主的部分经历挤入脑海,和前世记忆混杂成片。

    江浮孤零零站在交岔口,分不清谁真谁假,闪过的各种片段像薄刀割在身上。狭小的胸腔被重物压着,逼仄沉闷几乎喘不过气,她像潜进水底,被水草死死缠住脚踝,想醒又醒不过来。

    脑子里卡着齿轮,将所有记忆糅杂成团,开始倒带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