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澄大清早过?来,打开门看到江浮坐在一楼,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蓝莓蛋糕甩出去,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江小姐!”冯澄看了眼墙上的悬钟,后怕地抚了抚胸膛,“现?在才六点多,你坐在这守门干嘛,人吓人吓死人呐……”

    江浮穿好外套,没给冯澄反应的机会,扯着她就往外走。

    “诶诶诶,做什么,你要去哪儿江小姐?”

    冯澄努力护着那块蓝莓蛋糕,等挣脱开时,已经被江浮塞进?了林声?的车里。

    “……”

    “江小姐你到底要去哪儿,得跟林老?师说,这不行?,我得去告诉她一声?。”

    没等冯澄下车,江浮已经手?快地锁了车门,她三下两下把导航定好,开始往东林海鲜市场赶。

    “她昨晚就知道了。”

    “啊?什么昨晚,”冯澄努力回想,她记得自己离开时,两个人都回了各自房间,她眯着眼睛八卦地凑近,“你俩又一块睡了?”

    什么叫“又”。

    江浮语塞,她们回港城后压根就没在一起过?。

    “林老?师怎么把车钥匙都给你了,江小姐,阿绵已经给你照顾了,不会连我的司机工作也要抢吧,下一步是不是助理也……杀了我痛快些,给条活路行?不行?。”

    冯澄见江浮不回答,深觉有鬼,她把蓝莓蛋糕放在托台上,对着正专心开车的江浮录视频,想发给林声?问她是不是有换司机的打算。

    江浮放缓车速,没发现?冯澄正在举手?机录像。

    “我可以?无偿做事,只要她想,这份工作没那么需要。”

    “我需要!”冯澄把视频发给林声?,又跟着打了一大段话?,嘴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么轻松的赚钱机会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江浮拿那两万块钱本就心有不安,这怨气深深的话?点醒了她某件事。

    似乎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林声?不主动透露,她就没有任何机会探得更?多消息。往后林声?接戏进?了剧组,十天半个月不联系是必然的事。

    她急需一个人形摄像机。

    这样的活自然落到天选之人冯澄身上。

    “我开五千薪资,你帮我做件事怎么样?”

    反正这是照顾阿绵得来的钱,不费力气,江浮花着也不心疼。

    “什么事?”冯澄将耳朵凑过?来,稚气的圆脸被空调热气蒸得红润。

    “汇报林声?近况。”

    “这算什么事,您自己不能?问吗?”

    江浮心想,我要是能?问还?用得着你。

    “干嘛非得把我插中间,虽然五千块确实馋人,但这也……不行?,”冯澄坚定地摇头,“绝对不行?,这样我跟狗仔有什么区别,不能?对不起林老?师。”

    这算哪门子对不起。

    “一万。”

    冯澄立刻坐正,“多久汇报一次?”

    这变脸速度惊到了江浮,她笑起来,“三天。”

    “保证办到!但也不是什么都能?说,我有助理的原则操守,”冯澄把那块没动过?的蓝莓蛋糕递来,“江小姐,庆祝我们达成合作!”

    江浮摇摇头,“我蓝莓过?敏。”

    她在洝州吃蓝莓进?过?医院,后来就不敢再碰。

    这次逛海鲜市场,江浮下了血本,买了一大堆海鲜食材。冯澄累死累活跟在后面,左三袋右五袋走得摇摇晃晃。

    等回到海湾,已是晌午。

    林声?正在院子里看新栽的两株佛甲草,或许是前段时间天太凉,叶子已经成了萎靡的枯黄色。

    她见大袋小袋的东西被提下车,不解地看向江浮,“你要做什么,买这么多食材。”

    “粥底火锅。”

    没等林声?回答,叉着腰透气的冯澄就打开平板一阵捣鼓,却惊奇地发现?搜索不到这个词条。

    “这是什么黑暗料理,怎么连食谱都没有!”

    “当然没有,”江浮把东西往下提,“粥底火锅不是这个世界的食物。”

    林声?清楚她穿书者的身份,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江浮总有强烈的预感,林声?今晚就会离开,因为刚才回来的路上冯澄接到了公司电话?,提醒她新剧本已经发到了邮箱。

    林声?平时工作很忙,饮食方面都是剧组或者公司安排,偶尔休假也是时常不吃饭,海湾别墅两个厨房都空置着,江浮住进?来这段时间才有了点烟火气。

    冯澄划拉着江浮给的食谱,终于?清楚昨晚海钓那些鱼的用处。她看了看林声?,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阿绵,非常自觉地撸起袖子,揽下了杀鱼苦差。

    江浮把买来的香米擂碎漂洗,用油盐拌匀稍腌片刻,再放入大瓦煲里焖煮。她跟冯澄合力处理食材,鱼片、虾仁、蟹肉还?有各种贝类和蔬菜陆续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