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糖,”肖温说,“你看?一下床头柜抽屉,她从前也常会这样……反正应该备了糖,哄着她喝下去就好?。”

    挂断电话?后?,江浮拉开了床头柜顶层。

    里面屯放的指套礼盒让她受了不小的冲击。

    她摇摇头摒弃乱七八糟的想法,深呼口气拉开第?二层,心底还没来得及升起的热意?迅速降了下去,几?乎坠入冰点。

    第?二层最外围放了盒水果硬糖,其余位置没有?空着,密密麻麻满是药瓶。

    江浮想起海钓那晚,林声噩梦醒后?似乎也准备吃药,只是被她突兀闯入而打断。

    “你在这做什么。”

    林声低弱的话?从身后?传来,江浮猛然惊醒,她看?着不知何时转醒的人,取出那盒硬糖走过去。

    “你刚刚不愿意?喝药,肖医生说……说你怕苦,平时都拿糖果压着,让我找找抽屉。”

    林声倚靠着床头,用余光瞥了眼?已经关阖的第?一层床头柜,不清楚江浮是否已经看?到了里面放着的东西。

    她的手在糖果盒与半杯苦药之间游移,最终选择了后?者。

    皱眉喝下去后?,她忍住拿糖果的冲动,特地把?空杯递到江浮面前,停顿两秒才将其放到床头柜上。

    “我其实不怕苦。”

    第60章 (二更)

    江浮拿新的输液瓶过来换点滴,刚按嘱托调好流速,手机忽然弹进来一条消息。

    是秦奈突然发来的链接,后头跟着连珠炮似的脏话。

    【她上辈子吃屎噎死的吗,怎么那么能恶心人】

    江浮走?至卧室阳台边,把聊天框使劲往上滑后点进那条链接,入目就是几行扎眼的大字。

    林声落水被霍伊救起

    林声霍伊疑似因戏生情?

    几个不知来源的营销号推着这两个话题迅速登顶,将二人捆绑一处。

    他们不知道废了多?少功夫,从长达两月的拍摄进程里?抠出几张似是而非的讲戏照片,甚至还贴出林声落水时被霍伊趁虚而入虚抱起来的抓拍场景。

    各种煽风点火的评论很快扎堆,江浮点进去时,已经吵得不成样子。更令她反胃的是霍伊的做法,假装失手点赞又特地发文作一番欲拒还迎的公关。

    林声在剧组究竟怎么对待霍伊,江浮看在眼里?,她虽然恼火,但有自己的辨识能力,没?被这些营销号牵着鼻子走?。

    “霍伊嫌这两个月被陆导骂得不够吗,怎么好意思发这种造谣言论。”

    “随她。”林声将输液线挂在旁边的钩子上?,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江浮刚想切换小号去骂两句,听到这句话后动作陡然僵住,她诧异地回过头,嗫喏问:“你说什么?”

    “她想做什么非我能掌控,争长较短没?有意义。”

    这是争不争的问题吗?

    为?什么别?人往身上?泼脏水,她还能淡然处之,还能如此镇定,没?有解释的意图。

    江浮紧抿嘴唇,气管仿若被勒住。她握着那个泛着苦涩气息的空杯,有一瞬间?喘不上?气。

    霍伊什么心思,无非是想曾热度上?位,她身为?旁观者能看懂,林声心如明?镜,怎么会不明?白。

    这样任由公众错猜关系,她究竟是性子太淡不想管,还是真的如营销号所说那样,在这两月有余的搭戏中,对霍伊产生了别?样的情?感。

    “你对霍伊……”

    那些话语拥堵在喉咙,割得江浮十分难受,她笑得刻意,把刀片揉进心里?。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输液瓶快空了再喊我过来。”

    她低着头往外走?,在这昏暗的夜里?,瘦高的背影显得格外寥落。

    林声不太理解这瞬间?的情?绪转变,只是倚在床头看门被轻缓地阖上?,脚步声渐远直至寂然。

    她收回目光,望向正在床尾滚来滚去的阿绵,问得困惑而晦涩。

    “江浮,她怎么了?”

    阿绵停止扑腾,它用铜色的眼睛四?下张望,发现房子里?没?旁人,才知道林声在和自己说话。

    只是它虽然听懂了“江浮”是在叫谁,却无法理解话中含义,低低地呜叫了几声,又自顾自玩起来。

    口腔滞留的苦涩味绵长不散。

    林声最终还是拿起了那盒糖果,挑了颗含在嘴里?。

    或许是刚才江浮几个小时拧毛巾散热,加上?药效,她的额头不再那么烫,只是胀痛虚浮还充斥着每一处神经。

    她翻着那些子虚乌有的营销号文章,看着霍伊茶言茶语的解释文案,揣摩之时忽然接到经纪人苏藤打来的电话。

    “林声,通稿已经写好,是否发微博澄清?”

    “清者自清,没?有必要。”

    苏藤噎了下,“是,清者自清,你知道,我也知道,可别?人不知道啊,网上?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他们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