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阿绵又来挠门发疯,一副不肯罢休的架势,声响持续不停,凶得快要把昂贵的红木门抓穿。

    江浮擦着头发走去打开门,刚想?教育几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完全堵了回来。

    她看着站在阿绵身后的人,看着那被走廊灯光拉得瘦长的影子,有一瞬间失神。

    “你喝酒了?”

    林声似乎也是?刚刚洗完澡,不知是?在浴缸里泡了太久还是?受酒水影响,脸色再度回到了昨夜的高烧状态,眼底晕开潋滟水光。

    她知道江浮喝不了酒,却还是?将酒杯递来,带着点引诱意味,吐息清冽。

    “今夜,你我。”

    不成句的几个字,凑成奇怪的开场白?。

    江浮心中瞬间缭乱成灾,“你是?今早看了我的po文?,所以才会忽然有这样的想?法,对吗?”

    她还记着肖温的话,兀自平复后坚定地摇头,“你刚刚退烧不久,不可以。”

    林声往后退,退到没有开灯的卧室门口,仍旧朝江浮递着酒杯。

    “以后你有需求,可以直接找我,没必要把自己灌醉,喝酒伤身。”

    僵持五分钟后,江浮最终还是?妥协,接过酒杯时似有若无擦过林声的手。这酒喝起来柔顺不辣口,荔枝香气?中带着点甜意,她只?是?象征性抿湿了唇,并不入喉。

    林声喝醉了,但?她不能。

    不知林声是?不是?把话听了进去,江浮再把酒杯递还回去时,她就怎么?都不肯接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开始驱逐阿绵。

    “回到你窝里去。”

    阿绵委屈地呜叫几声,不明?白?林声为?什么?赶自己走,见她没有软下态度,只?好三步一回头走到楼梯口,带着满身怨气?下了楼。

    “可是?林声,”江浮喉咙发紧,总觉得喝醉的林声格外动?人,“我的头发还没有吹干,能不能等……”

    只?是?眨眼功夫,林声已?经随手阖上房门。

    她们不止一次共同?探索,今天既不生涩也不陌生,一切的发生顺理成章。关闸多日的欲望出?笼,变作燎原的赤日大火,无数火星飘向各处经络。

    江浮把林声抵在门后,双手交叠高举,热吻难灭。冷冽的雪松香夹着荔枝酒的甘甜,勾连起一阵狂热的追逐。

    直到窒息边缘,她才肯松了禁锢退开。

    “你的身体好烫。”

    林声好像有了几分清醒,似乎醉得更?加彻底,她低着声调说了句话,向来冷然的眉眼浮上不甚明?晰的笑意。

    “还记得第一次,你是?怎样吻我的吗?”

    这是?昨夜更?新五章po文?里的第一句话。

    江浮眸底暗光泯灭,她摁灭了灯。

    “夜色冗长,让我读给?你听。”

    第63章 (一更)

    林声没有拒绝的机会。

    当眼睛陷入黑暗,其他感官就变得无比敏锐。

    江浮抽去?系带,拢着林声的腰,再?也无法思考是否要擦干头发,毕竟在下面的不是她。

    洝州跨年夜前夕那次就像是分水岭,此后她们再?没有过更深入的接触,直至今日,压抑数月的情感骤然萌发。

    江浮没有把这当成?契约去?履行,而是遵从自己的本能,慢慢编织出柔软的网,将林声困在她的世?界,也将自己困在林声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送林声登顶前夕,江浮缓下动作低伏于耳畔,问了一个?无数次想开口?却又不敢启齿的问题。

    “如果我想追你,有几分胜算?”

    她知?道林声醉意未散,才敢这样直白?地?宣之于口?。

    如果双方?清醒,如果望着那双平静无澜的眼眸,她一定不敢说真话。

    意料之中,林声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是否听清,安静的卧室里,只有荔枝甜酒香气随着呼吸漫荡开。

    江浮无声暗嘲,得不到回应的失望感迅速席卷胸腔,带起一阵夹着苦涩的闷痛。

    她忽而低头,在林声眼角落下细碎的吻,吻去?因这场漫长的欢愉而流出的咸湿泪水。

    中途数次,水声渐起渐息。

    心头焰色长燃,一直都?没有变暗,她们在漫长接触后又短暂地?分离喘息。

    江浮脑海里忽然闪跃一簇火苗,越烧越旺,将弥留的欲望蒸发。她摸黑拉过薄被,盖住林声的身体,而后哑着声音道:“冯澄告诉我,明天是你的生日,我想,送你一样东西。”

    覆在林声双眼的手忽然移开,引起细密睫毛一阵轻颤。

    江浮披衣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尘封已久的“八小时潮海”手稿。

    她摁亮台灯,翻开手稿第一页,里面的字迹凌厉清瘦,还在张扬诉说着当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