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陆导和邓先生,他们也有江浮的好友。”

    这话一出,乔颂今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规规矩矩收了手。可林声?低头?半晌,盯着登录界面?,始终没有动作?。

    “怎么了?”

    “这号之前是冯澄在管,我、不记得登录密码了。”

    林声?看了眼拼命忍笑的乔颂今,第一次这样慌乱无错。她调出通讯录打电话给冯澄,拿起提包就往外走。

    “才刚回来?,外面?下着雨,你要去哪?”

    “回海湾。”

    第81章 (一更)

    四个小时后,林声回到海湾。

    期间她拨打江浮的电话,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冯澄帮忙删除了那条朋友圈,抢在陆平章和邓归来询问前?,保住了江浮的颜面。她把林声送回海湾,想起那两?条评论消息,连车都不敢下,直接调头驶离了房区。

    窝在花圃里晒太阳的阿绵最先注意到异动,仰头看?清来人就矫健地扑过来,温顺地蹭林声。长逸的毛发上沾染了几滴干涸的血渍,细致排查一番后却不见伤口。

    受伤的不是它?。

    林声走?上石英阶梯,发现大?门没有上锁,偌大?的庭院里也不见人影,只剩各色花朵摇曳。

    “江浮呢?”

    阿绵早已?对?“江浮”二字熟悉无比,朝着二楼的方向呜叫几声后就挤开门往里跑。

    修剪了些许枝桠的铁海棠在风中萧索立着,茎秆长刺上挂满了干涸血珠。旁边只有一把掉在地上沾染了泥土的钩剪,还有聚集成团的血色。

    林声发现了一条由血滴构成的不规则赤色长线,顺着血线往屋子里走?,却没有发现江浮的身影。

    刺鼻的消毒水气息聚敛在一楼客厅,角落的垃圾桶丢了几块吸饱血液的医用?棉,药箱旁还散乱放着一卷绷带和还没拧盖的碘伏。

    “江浮?”

    客厅空荡,没有回应。

    林声心中隐有不安,上楼朝客卧走?去?,步子不自觉提快。她推开半敞的卧室门,发现江浮正低头坐在床边。

    搭在腿间的右手随意缠了绷带,早已?被血色染红,房中腥气弥漫。

    江浮好像没听到上楼的步声,直到林声走?近才抬起头。她看?着眼前?的影绰身形,忽而弯眉笑了起来,鼻息漾开混着甜酒香的腥味。

    “你喝酒了?”

    林声蹙眉,她想拉过那受伤的手查看?,却被江浮侧身躲了过去?。

    “没有,我吃了乔小姐送的巧克力。”

    听到这话,林声忽然想起刚刚在一楼看?到的那盒拆封的酒心巧克力。

    或许是尝不出?酒水的辛辣,江浮没有防备,在花圃里修剪花枝的时候吃了整整三颗。

    直到把江浮带下一楼,直到拆开右手的绷带,林声才知?道她为什?么流了那么多血,并且现在还没有止住。

    之前?海钓时被碎贝划伤的右手掌心,多了六七条被铁海棠茎秆长刺勾出?的新?伤,刚拆开绷带就汩汩往外渗血。

    那酒心巧克力上头很快,江浮在处理伤口前?就已?经?被醉意支配,晕晕酡酡地连扎入肉里的碎刺都没拔出?,就胡乱缠了绷带。

    林声用?碘伏冲洗伤口,而后拿镊子夹着医用?棉擦干净血渍,露出?那些嵌入掌心的发黑断刺。

    “怎么弄伤的?”

    江浮认真想着这个问题,只是现在说话已?经?没有逻辑性,磕绊很久才凑出?些零散片段,“修剪铁海棠时,阿绵从?二楼跳下,打?翻吊床撞到了我。”

    罪魁祸首阿绵怕被问罪,不知?道躲到了哪个角落。

    林声环视一圈,“为什?么说那样的话?”

    “哪样?”

    林声不再问了,她以为江浮发评论时多半已?经?陷入醉态,意识不太清醒,说这样的话情有可原。

    然而她却忘了更关键的一点,从?江浮发出?评论到她回海湾,期间整整隔了五个小时。

    酒心巧克力后劲再大?,也不可能延续如此久。

    那两?条评论,在江浮清醒时就已?经?发出?。

    林声看?着扎入肉里的碎刺,本想让肖温过来处理。可她算了算时间,还是决定自己动手。

    她从?前?在国家南部雨林里录制声音,也曾被各种长刺和锯叶划伤,处理这种程度的伤口不是难事。

    探针消毒之后刺入肉里,勾着细小的断刺往外挑。

    即使动作刻意放轻,江浮还是被这痛意激得想往后缩,她还没拉开距离,就被林声摁住手腕截停下来。

    铁海棠枝桠上尖刺密布,江浮像是从?头捋到根部,手心被扎得皮下青黑一片。

    每挑出?一根,就往外牵连出?许多血珠。

    手心痛意使江浮意识清醒些许,她看?着低头认真挑刺的林声,紧绷的神经?霎时松下,“你昨晚不是回旧城区公寓了么,怎么又忽然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