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太小?,可我总觉得不是这?个原因,二十六岁在她眼里,竟然是“还太小?”,真是可笑。”

    江浮善意提醒,“在她眼里,或许不只是你,连我,还有林声,都是小?孩。”

    乔颂今前阵子过了生日,现在已经三十七岁。她心中有顾虑,或许是年纪,或许是曾经和顾鸢的恋情,又或者是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

    人站在不同阶段不同角度看事?情,得到的理解也完全不同。

    年下者一腔赤诚热忱,为爱可以撞南墙数遍不回头。年长者心底长存顾虑,希望在陷得更深前抽身而出。

    她和林声看似曙光在前,只要两人都勇敢地迈出一步,就可能得到完满结局。然而事?实上,她所面?临的困境,和秦奈没?什么不同。

    林声心有顾虑,江浮在努力消除那些左右她的隐忧,慢慢又漫漫。她们现在的状态就像脱轨列车,往何处行进全凭江浮。

    她走得很累,可若要放弃,她也做不到。

    “她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秦奈泄气道,她的手耷拉下来,垂在地毯上。

    江浮立刻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某个号码。

    秦奈警惕坐起,慌张地伸手阻拦,“你干什么,不要打给她!”

    然而乔颂今根本没?接,铃声没?响几下就被?掐断。

    秦奈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

    “你信我的话,现在收拾收拾,”江浮见不得秦奈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决定推她一把,赶鸭子上架,“我带你去乔颂今家?里。”

    “我不要——”

    秦奈话还没?喊完,就被?江浮揪着后领,像抓小?狗似地提起来。

    整个人腾空而起,两秒后被?杵在地上。

    “……”

    秦奈被?迫洗漱换好衣服,还没?彻底回神,就被?塞进了江浮的车里,锁了车门。

    “我知道你临时?起意回洝州,多半是因为乔颂今,我不想你离开港城,可说破嘴皮也无法?挽留,只能从乔颂今身上下手。”

    “她不会见我的。”

    “她见我就行,见我约等于见你。”

    当?初租房的时?候,秦奈动了点小?心思,选了套离乔颂今家?不算远的公寓,现在要过去只有三十来分钟的路程。路上她一直在想该以什么措辞做开场白,想等会儿见到乔颂今该怎么办。可所想和所做根本不同。

    江浮将车停在乔颂今家?的门口?,摁了十几遍门铃都无人回应,她有一瞬间怀疑,乔颂今是否真的打算切断和秦奈的联系。

    “回去吧,我都说了她肯定不会见我。”

    秦奈扯了扯江浮的衣袖,想把她拉走。

    她十分后悔那天?表明?心意,更后悔在那之后主动亲了乔颂今。

    如?果没?有发生那一切,她和乔颂今就还能保持原样。虽然没?有发展,但起码不会后退,也不会演变成如?今这?种两难境地,让她如?此难堪。

    江浮拧了拧门把手,只听见咔嗒一声,密码门骤然被?打开。

    门根本没?锁。

    秦奈被?吓到,她脑海一片空白,很怕乔颂今从里面?走出来,立刻就要转身回到车上。没?等迈开步子,就被?江浮拉住。

    “求你了,江浮,放我走吧,我不敢……”

    秦奈眼角隐约闪现泪花,她上次那么害怕,还是在洝州听到那些闹鬼传闻。

    江浮心知今晚秦奈回了洝州,事?情就没?了转圜余地。她对着门口?摄像头颔首致歉,趁秦奈还没?反应过来就拉着她走了进去。

    门虽然开着,乔颂今却不在家?。江浮站在玄关处喊了几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伴着一阵扑扇翅膀的声音,灰鹦鹉光光从角落盆栽钻出,欢快地朝她们飞来。

    缩在江浮后面?的秦奈看到光光,眼底惊惶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看着扑飞的鸟影,失神喃喃:“不对,光光为什么在家?,乔颂今以前出去都会捎上它的。”

    江浮想起什么,她打电话给林声,不过五六秒就接通。

    林声那边似乎正在举行开机仪式,导演慷慨激昂的演讲掩盖一切,她冷然的话传到江浮耳朵里,只剩一点尾巴。

    “有什么事?让冯澄处理,我现在抽不开身。”

    “乔颂今在你那吗?”

    “……她很少到剧组找我。”

    江浮一听,彻底没?了头绪。她担心打扰到林声,嘴快地说了两句话就准备结束通话。

    挂断瞬间,林声被?杂音遮掩的话传来,“她昨天?跟我提过,要见顾鸢。”

    顾鸢两个字扎在秦奈身上,她的脸色白了几分,挣开江浮的手就往外走。

    恰在这?时?,从来只会喊“美女”“老婆”的光光忽然大叫。它清了清嗓子,喊了句十分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