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帅帅愣在当场,绞着手指头惶恐又无助。

    手指头……这踏马不是她的手指头!

    她伸伸胳膊抬抬腿,甚至掀开衣服迅速瞄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这身体也不是她的!

    og!魂穿?!她和小乞丐互换了身体,还被扔在这贫穷又落后的时代!!!

    云帅帅跑回自己醒来的那个胡同里,果然不是昨晚跟小乞丐对饮的墙角了,没有酒瓶子,只有一个破碗。

    “滚蛋!”

    骂骂咧咧的云帅帅上前一脚踢飞了破碗,随着“砰”的一声碎裂的声音,她看到碗底的位置有一个卷起的白色布条,洇出的墨色表明,布条上面有字。

    粗暴地捡起布条打开,上面果然有一行字:

    不好意思号练废了。既然你想种菜,我想升级,那么我们换号。从今以后你叫徐玩,开局一只玩的玩,加油嗷!

    次奥!强取豪夺啊!还特么写错别字!

    她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朝着天空大吼道:“你他妈随便!云帅帅也是个废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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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第 2 章

    徐晚就徐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就迅速闭上眼睛别过头,表情痛苦。

    接受新名字新身份容易,接受新困境新窘迫太难!

    趿拉着草鞋走出胡同,外面仍旧是所有人往一个方向急急地走着。几个摊位虽然热气腾腾,但是门可罗雀,小商贩们倒是不急不躁,甚至还面带微笑。

    徐晚逆着人流往摊位前凑了凑,肚子已经不合时宜地叫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衣服,确认连个兜都没有,抽了抽鼻子皱了皱眉,装作不满意又往另一个摊位前挪。

    “饿了吧?”

    身后传来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徐晚回头,见是街对面烧饼摊的男人正微笑着看她。

    “烧饼怎么卖?”

    接着话茬,徐晚往烧饼摊前缓缓挪步,心里思忖着如何给这烧饼挑点毛病,以显示她并不是买不起,而是不爱吃。

    “自家烧饼,什么卖不卖的,拿去吃!”

    男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浓眉大眼,膀大腰圆,黝黑的四方脸上透着一股子质朴和善。

    “一分钱一分货,你这不要钱的烧饼,我看……”徐晚瞟着筐里金黄酥脆的烧饼,搜肠刮肚努力回想自己在外卖软件上见过的差评都是怎么写的,没等开口手里突然被塞上一个热乎乎的饼子。

    “这……”拿着沉甸甸的烧饼,徐晚一时无措。

    “先记账上,以后再说。”

    男人看出她的窘迫,并没有摆出施舍者的姿态,这让徐晚稍稍放下些包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嘶——”流油的肉馅烧饼有些烫嘴,“唔!”一口酥脆喷香的烧饼下肚,徐晚整张脸都舒展开来。

    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道谢,于是用四个手指头把饼捏在手心,学着古装剧里的样子双手抱拳,郑重地道:“在下徐晚,感谢大哥借饼之恩,来日定连本带息付你银钱!”

    此时的徐晚只记得自己二十九岁的内核,完全忘了这副身体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见了这四十来岁模样的男人,一声“大哥”就这么脱口而出,说完不忘张大嘴巴又咬了一口酥脆的烧饼。

    男人愣了愣,随即失笑:“越发的没大没小,连七叔都不叫了?还大哥,也不怕折了你小丫头的寿!”

    “七,七呼?!”满满一嘴烧饼来不及咽,徐晚呼着热气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卖烧饼的男人。

    不是说是个废号,原来还有队友?

    男人似乎见怪不怪,脸上带着宠溺的笑:“行了,吃饱了就一边玩去,一会听书的散了别耽误我的买卖。”说罢一边摆弄炉子看火候,一边揉面继续做饼子。

    徐晚一步三回头,心里有很多疑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脚下随着渐渐稀落的人群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个人自称“七叔”,就算不是亲叔叔,至少也是早就认识了,那这个小乞丐在这个世界里,还是有社会关系的。既然有个七叔在卖烧饼,对她也还不错,她为什么会沦落成乞丐?又为什么说号练废了,千方百计跋山涉水穿越时空去跟我换号?

    一边思忖着,一边随着人流溜达到一处相对来说还算精致的房子门前,徐晚抬头一看,“听雨轩”。

    嚯——好矫情的名字!这是哪个酸秀才取的?

    徐晚摇摇头,转身正待离开,迎面撞上四五个火急火燎的姑娘堵住了路,来不及躲闪就踉跄着被推挤带进了门。

    喂?!

    好不容易站定,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既不是附庸风雅的茶馆,又不是铜臭满屋的商铺,而是一个跟现代的剧院布局差不多的大厅。

    这是一间扇形的屋子,正中间是一个扇形的“舞台”,舞台上虽然没有现代化的led大屏,但雕着精细花纹的实木立柱和绣着雅致墨兰的薄纱做成的屏风给整个大堂都提升了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