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砚“哦哦”了一声,也过来帮忙。

    老大夫就这样一步三趔趄地被玉明玉砚两个人拖……啊不是,被扶了进去。

    刚进门,迎面一只硬枕就飞了过来,接着是女人有些嘶哑无力的声音传出来:“我说了不要靠近我——都走开!都出去!!”

    玉砚出声道:“姑娘!姑娘你冷静一点,我们请了大夫,让他来给你看看行吗?看过了才能开解药啊!”

    还在昏头转向的老大夫:“……”

    这群女土匪!哪里是请!明明是绑啊!

    许久,在屋中满地狼藉里,屏风内的喘息声逐渐平复了一些。

    李青梧终于哑着嗓子应道:“……好。”

    片刻后,蒙着眼睛诊完脉的老大夫面色凝重地起身,低声示意两人出去说。

    玉砚走在最后,见李青梧眉头紧皱,头顶都是冷汗,还捂着被子捂得严严实实。

    看着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她顺手拿帕子给对方擦了擦汗,又掖了掖被角,却在起身离开前被李青梧忽然伸手,攥住了小臂。

    她止住下意识想要反击的本能动作,回头。

    只见躺在榻上的少女唇色惨白,气若游丝,微微动了动唇:“秋……秋公子。”

    玉砚眨了眨眼,以为她懵懂间认错人了:“我不是公子。”

    “我知道,”李青梧艰涩道,“我是想说,秋澈……什么时候回来?”!

    第19章 情关

    “诊不出来?”

    秋澈甫一回来,便见玉明迎上来,面色凝重地低声道:“是。”

    “请来的大夫是城中有名的妙手陈回春,连他都说诊不出来,怕是……”

    秋澈便想了想,转头,看向旁边石凳上仍被蒙着眼的老头:“陈先生,我有一事不明。”

    老大夫哆哆嗦嗦道:“您说。”

    “不知,你可听过南夷迷迭香的名声?”

    陈回春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却一口否决了:“不可能,若是寻常迷药,哪怕出自南夷,也绝不可能使脉象如此混乱……不过,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

    不是迷迭香?

    秋澈心头一跳:“什么?”

    陈回春犹豫了下:“这姑娘的脉象,倒是像极了南夷另一种邪门迷药……那是以迷迭香为引子,滴入有情人的血液所制成的香。”

    “可这香一直只存在于传闻中,法子听上去简单,却从未听说有人真的制成过……老夫也从未见过。”

    秋澈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李青梧指尖上的伤口。

    她搓了搓指尖,开始不自觉有些焦虑:“这香,与迷迭香有什么差别吗?”

    “凡闻到此香者,都会出现与迷迭香大差不差的状况。但情况不同在,迷迭香还有迹可循,可用药解。此毒香虽然存在的时长短暂,血迹干涸就会消失,但一旦中毒,却是无药可解的。与其说是毒,倒不如说是蛊——”

    见秋澈不说话,陈回春沉吟了片刻,又道:“但也不是真的无药可解。”

    “每三个月,蛊毒必会发作一次,若无……情‘事疏解,须得生生熬过两个时辰,且下一次发作之时,会比上一次更加痛苦,神智全无,甚至暴起伤人。”

    “三次之后,蛊毒方能解除。”

    院子里的氛围一时凝滞。

    瑶台站在一边,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只剩一脸饶有趣味。

    玉明玉砚都偷偷摸摸打量着秋澈的脸色,其他新来的丫鬟则大气都不敢出。

    被秋澈带回来的茯苓也一脸痴呆状,没料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许久,只听秋澈面不改色地问:“……解蛊时,对解蛊人,有什么要求吗?”

    陈回春摇摇头:“没听传闻说解毒有什么要求,不过……还需切记,传闻此蛊解除后,中蛊人会因药效影响,对解蛊人情根深种,非卿不可。”

    “所以老夫建议……还是慎重考虑解蛊人选为好。”

    “此香名何?”

    “过情关。”

    ……

    秋澈推门进去时,没注意到后面几人复杂的脸色。

    茯苓倒是想拦着,但欲言又止几次后,还是白着脸没出声。

    既然已经无药可解了,要想让殿下活命,那……还不如选个殿下中意的。

    更何况,她家公主要是不乐意,自己也会反抗的。

    这姓秋的看上去不像是对她家公主有意思,若是殿下拒绝,难道还会为了解毒强上不成?

    抱着这样忐忑的心思,茯苓拘谨地站在了门外,心中颇有些惶惶然。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秋澈也想知道。

    她凭着先知的记忆,高高在上地谋划了这一场宫中大戏。

    当初她明明可以拒绝秋家父子进宫的要求,却偏偏为了做这个局,为了让他们在皇帝面前丢个大脸,同意了他们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