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

    真是越听越怪。

    不止秋澈觉得,连玉砚听得也是一头雾水:“这什么跟什么啊?公子……你不如说说,你这朋友和另一个朋友,是什么关系?”

    秋澈想了想,艰难地找了个形容词:“……假夫妻。”

    玉砚惊了,瞪大眼睛:“还能这样?”

    她沉思片刻,一拍手掌,眼前一亮:“我明白了!”

    秋澈不自觉地站直了,紧张道:“……你明白什么了?”

    玉砚信誓旦旦道:“那肯定是你朋友喜欢他夫人呗,还能有什么可能?”

    “话本里也有这种情节,假戏真做嘛,嘿嘿嘿……还怪刺激的嘞。”

    秋澈口水都被倒呛了回去。

    她?

    喜欢李青梧?

    秋澈觉得真是荒谬,又有些啼笑皆非。

    都是女人……她怎么可能喜欢李青梧?

    秋澈摆摆手,心想她也真是糊涂了,竟然脑抽来问一个为人处世上比她更糊涂的小女孩。

    她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顿住,随即退了回来。

    玉砚心头一紧:“公子……”

    秋澈面无表情地伸手,“话本。”

    “值班时间看话本,扣月俸100文。”

    玉砚:“……”

    她苦着脸,硬着头皮把话本递上去,脚底抹油地跑了。

    公子真可怕。

    也就公主受得了她了。

    午时,玉明敲门禀报秋家一案的消息时,秋澈还坐在桌前,握着一只墨笔发呆。

    她面前是一本摊开的话本。

    双方对视一眼,秋澈迅速回神,把话本给合上了。

    玉明看见封皮上的“风流才子俏佳人”的书名,呆滞了一下。

    秋澈咳了一声,若无其事:“这是玉砚的。我拿来翻了几l眼罢了。”

    玉明欲言又止。

    这话本她跟着玉砚一起看过,这明显不止看了几l眼吧?

    都翻了一半了。

    别以为她没看见旁边画着的人物关系线。

    秋澈又咳了一声,换了个姿势,挡住她的视线,面上平静:“只是……嗯,觉得女主角的性格挺可爱的。”

    玉明心想,行吧。

    男人好像都喜欢这款。

    她汇报完事情就离开了,也打算直接把这事儿抛之脑后。

    毕竟她是个合格的下属,嘴巴得闭牢。

    谁承想刚闭了嘴不到一天,李青梧就找到了她。

    她上来第一句话是:“驸马爷的生辰是不是要到了?”

    玉明点头:“是的,八月十七。”

    李青梧若有所思。

    她第二句就有些扭捏起来,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羞囧地攥着手帕,小声问:“那你可知道……你家公子,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玉明呆了一下:“……啊?”

    李青梧红着耳朵:“就是……她可曾说过,心悦什么人?”

    玉明心想这不就巧了吗。

    她家公子昨天才说过,她喜欢那话本子里活泼开朗的女主角。

    说给公主听应该没什么吧?

    玉明没犹豫多久,就把自家主子卖了个干净:“他喜欢可爱活泼的。”

    然后又迟疑着,补充了一句:“……主动的。”

    李青梧:“……”

    “确定吗?”

    玉明义正辞严:“当然。”

    这可是她家主子亲口承认的。

    就是这么说的话,似乎有点伤夫人的心?毕竟一看长公主殿下就知道,她不是那种活泼主动的类型。

    李青梧红着脸点头:“多谢。”

    秋澈原来喜欢这样的?

    果然不是自己这样的吗……

    李青梧认真地想,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玉明眼看着她转身离开,忽然迟钝地意识到一件事。

    她在公主面前,说她家公子喜欢其他的类型?

    ……完了。

    出大事了。

    第50章 解毒

    八月中旬,天气已经逐渐入秋了。

    最近朝堂上没什么大事,水渠之事还在修缮,派去监督的督察官恰好是锦衣卫的刘不休,秋澈清楚对方拎得清放得下,不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倒是有人弹劾太子公然欺辱良家女子——这就是太后一派的人在落井下石了。

    皇帝面子挂不住,象征性地罚了他一个月俸禄,太子也难得聪明一回,当即跪下来,高声说就当自己为普阳修缮水渠一事尽力了,只希望银两都落到实处才好。

    这番话说的皇帝喜笑颜开,轻飘飘地将他放过了。

    当然,也有人在弹劾秋澈。

    即便秋澈两次朝堂之上怒怼群臣的场景让人刻骨铭心,看她不顺眼的人也是层出不穷。

    但这回他们弹劾的对象拐了个弯,不说秋澈,改为说公主经商、有伤皇家颜面了。

    又暗示长公主母亲是南夷人,从前群臣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李青梧还继续当这个长公主的话,恐怕难以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