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徐轻和褚晋相谈甚欢,周然也能跟着说上不少。

    唯独沈知杳安静了些。

    可能她还是惯于去倾听,可能她还挺会以笑迎合。

    美好的东西,谁都不愿去打破的吧,所以她觉得自己某些藏在心底的小情绪是不需要去特别关注的,表现出来也是煞风景。

    “今天开心吗?”回家的路上,一辆出租车,褚晋坐在副驾座,徐轻坐在沈知杳身边,轻声问她。

    沈知杳笑了笑:“开心。”

    怎么会不开心呢,和喜欢的人一起。

    “菜好吃吗?”

    “嗯。”

    徐轻是有察觉到的,好像沈知杳有些不太开心,但是她没有证据,毕竟沈知杳惯常善于隐藏情绪,吃也吃了,笑也笑了,时不时插上几句话,倒也和平时的样子并无不同。

    但是

    “徐女士,你觉得你现在像什么吗?”

    徐轻侧过去看周然:“什么?”

    “像老妈吃嫩草的老妈子。”

    徐轻:“?”

    徐轻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沈知杳倒是含笑问:“不是老牛吗?”

    只要能逗笑沈知杳,徐轻也觉得没啥可气的了,顺着自己亲亲女朋友的话,轻轻巧巧反说:“哦,那褚晋是老牛。”

    沈知杳:“哈哈哈哈哈哈哈。”

    褚晋转过身来:“我怀疑你在开车。”

    周然:“????”

    徐轻无辜地摇头:“谁开车,司机叔叔不是在开车吗?”

    这里面唯一单纯到时常无法理解这群老司机黄段子的沈知杳一脸懵逼,什么开车?开什么车?不是在说老牛吃嫩草吗?怎么就开车了?

    徐轻凑在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话。

    沈知杳视线在周然和褚晋身上打了个来回,也捂着嘴笑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也没听懂?给我解释解释?”周然也确实没听懂,但是这群人笑得这么奸诈狡猾,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但徐轻不说,沈知杳肯定也是不会说的,褚晋

    周然把求问的目光怼到褚晋脸上。

    褚晋咳嗽了一声:“回家我跟你说。”

    好不容易熬到了家里,周然又问:“所以刚刚你们笑得是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沈知杳又想笑了,但这种黄段子吧,说出来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属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徐轻拍了拍周然肩膀:“还是等你老婆回房给你解释解释吧。”

    一旁的褚晋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说是解释,结果这前半夜还真的是“解释”上了。

    只能说,这民宿确实隔音挺一般的,即使是像周然这种不爱闹动静也不爱叫的,还是能让下面两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几句喘。

    “要不我们找个电影看看吧”徐轻知道沈知杳也没睡着呢,无语地提议道:“我们这边太安静了,就比较明显”

    沈知杳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其实她已经蒙了,徐轻跟她说话她都是恍恍惚惚地不知如何应答,又是羞赧又是尴尬。

    她猜周然和褚晋不知道这房子的隔音是真的不太行,还以为自己声音够小,楼下的她们听不见,否则肯定也不会做这个。

    而明天该怎么面对楼上那两位,在现在需要直面徐轻的境况下,倒也显得并不那么尴尬和重要了。

    “好啊,看什么呢?”

    徐轻已经坐了起来,沈知杳也撑着身子,去够自己左手边墙上的壁灯开关。

    咔哒一声。

    那暖色的灯光立马从一角铺陈开来,像是一盏落日,在两个人脸上映照出暧昧的蜜色。

    “你想看什么?”

    “我都可以。”

    完了,两个都是想要去牵就对方的人,恐怕选个电影也能选到楼上结束吧。

    “那我、挑挑看”有人说话了,楼上的那些细微的动静倒也不是那么明显了,但不明显不代表不存在,徐轻说是要挑,但脑子里乱乱乎乎的,根本集中不了心思去真的挑什么好电影出来。

    翻来覆去也没选出什么好的,徐轻叹了口气,“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类型,我现在有点浑。”这种情况,在沈知杳面前也不用去强装什么镇定了,徐轻侧首去看沈知杳,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好像是遇上了颇为难缠的孩子,生又生不得气,只好乖乖认输。

    “我”问题被抛到了自己这边,但沈知杳也没比徐轻好到哪里去,她其实是有些累了,连日玩了那么多天,但几乎没有一天是睡好的,今日小酒馆的那顿饭,佐着褚晋早前的一些事,也喝了半瓶酒。

    眼睛是酸的,胃里也有点烧,脑子浑浑噩噩,如今却被这点尴尬事搅扰地睡也睡不了。

    “要不看点能提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