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斤计较徐大姐!”

    “那我不管。”

    气氛融洽。

    原汁原味的、徐轻和周然的相处风格,俩人说起话来总有一种称兄道弟的放肆感,就像周然说她是徐大姐,她不会生气,只会立马像个小学鸡一样怼回去,但沈知杳要是说她一声徐大姐,恐怕立刻会哭唧唧闹脾气。

    “对了,今年你们俩还是去n市过年?”眼看就是春节了,去年褚晋终于把带周然回去见家长,周然的父母也是跟着一起去的,两家人互相见了面吃了饭。

    这在s市的习俗里,就相当于认定了两家人结了亲家,定了亲的,如果放在异性之间,今年准得吃褚晋和周然的喜酒。

    “今年她父母过来,差不多年初二三的样子,以后也说好了两边轮着过节。”

    徐轻:“挺好的。”

    褚晋和周然的感情可能是大多数女同中比较和谐美好的结局了。

    六年多的时间,两个人感情稳定,双方的父母都认可。

    两家人都保持着比较友好的关系,来往吃饭,互相都真心把对方的孩子当女儿当儿媳妇来看,听说今年周然想要买房,褚晋的父母还悄默默地给周然卡里打了钱,数目虽不多,但也很有心了。

    可能唯一不算特别美满的就是褚晋的工作问题。

    不仅是周然受影响,连带着双方的父母也都不太开心,心疼之余也总是心里放不下的担心忧虑,想着要不要托点关系,让褚晋在局里做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职位。

    当然,褚晋婉拒了,周然也没说什么。

    做家长的都不知道这俩孩子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一致说法,只好也不多提。

    回家的路上,沈知杳感慨道:“其实和阿周比起来,我是不是已经算很幸福了,至少你的工作很安全,我也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害怕你带一身伤回来”

    徐轻心里软了软,之前的气消了大半:“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呀?”

    “但你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也会让我担心啊唉,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为徐轻的前途想,为徐轻的人际想,为她们俩的感情想,好像什么苦恼都要来横插一脚,惹得沈知杳心烦意乱。

    而心烦意乱的时候,又最容易被别人来影响。

    被陈晨的搅扰影响,被周然的郁郁影响,被同事的婚姻八卦影响

    “你不相信我能处理好吗?”徐轻低了声音,好似情绪也低落了下去。

    她并非想要谴责沈知杳这种繁重的心思意念。

    她很理解沈知杳无奈而生的忧虑和无法帮助的懊恼。

    但是徐轻越来越发现。

    有些源自爱而生出的烦恼,并非只是一句理解就能完全消化和妥协的。

    “我相信你。”沈知杳不假思索地回答,但回过神来细想,好像也不是那么确定:“我不知道诶”

    被沈知杳这深吸一口气后委屈巴巴的小嘟囔给整笑了,徐轻又故意唬着脸,试图转圜气氛:“好呀,现在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差劲啊!”

    “不是啊。”沈知杳急急地反驳,然后又小声地嘀咕:“万一也有你搞不定的呢,你又不是超人”

    “要是做什么事都这么忌惮,那生活岂不是失去乐趣了。”徐轻悠悠叹气道:“我当初之所以不想跟陈晨谭嘉韵她们一样选择走那条路,就是为了多一些自由,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如果我现在所要忌惮的其实跟她们并无差别,那当初的选择也就失去意义了不是吗?”

    “那你觉得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是吗?”沈知杳反问。

    徐轻:“”

    徐轻心里的答案自然是不一样的。

    至少,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但是当沈知杳明面上将这个问题摆出来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伤心,被质疑,被误会。

    这种伤心郁闷的心情伴随了她好多天。

    压在心底,不愿去触碰,也不愿意回答。

    她没有表现出来。

    日子还是跟往常一样,送沈知杳去上班,接沈知杳下班。

    工作时间捡起她之前一直喜欢做的事情,听些歌单,写写稿子,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一些看到的音乐知识小tips。

    后来宋智昂也回老家了,小元也请假了,偌大的办公室基本就她一个人还在坐班,冷冷清清,偶尔会有几个电台里的新人会来问问自己问题取取经,徐轻都很友好地帮助。

    之后就过年了,微博的热搜话题变成了和新年相关的,陈晨花钱买断了那条完整的音频之后,关于她的新闻也慢慢淡掉抹掉。

    谩骂声留在了被刷走的过去,不细细翻看看都没有人再挑起,又或是仅剩下小部分的人还在为她圈地自萌,成为了同类同好者们津津乐道的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