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骂你呢?”

    徐轻一愣:“打是亲骂是爱?”

    沈知杳吭哧一笑,揽着徐轻的脖子趴在她的肩膀上,小嘴一撅:“双标!”

    “你这么好,我想不双标都难。”

    徐轻安抚着沈知杳,实则也在自我梳理,觉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说道:“别人都以为我特别优秀,那是因为他们并不真正了解我,也没有和我一起生活,只有你还有我爸妈,你们这些最亲近的人知道我的缺点,承受过我的情绪”

    “我也很骄傲,总想着自己去把控自己的人生,不喜欢别人来教我做事,不喜欢别人对我产生质疑,所以你那天对我说的话让我很难过,一方面受到了冲击,觉得不服气,另一方面又认可,觉得害怕”

    “其实你说得对,我又不是超人,怎么能那么自负觉得一定没有问题呢,我也没有真正的体量你的担忧,只是一味觉得你没有安全感,敏感过头,投鼠忌器。”

    “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在某些方面,其实是很自我的一个人,所以我不是要怪你,而是生自己的气罢了。”

    沈知杳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被徐轻这一番话又激得淌下来了,胡乱得用手抹啊抹,抹得满脸:“你还说我想得多,明明你比我想得还要多!”

    “但是啊,你不要觉得我意气用事,因为公不公开都无所谓,你觉得什么样的状态对你来说是舒适的,那我们就怎么样。”

    沈知杳嗯了一声,徐轻感觉到肩膀上重了重,她是点了头的。

    “我脸好痛”沈知杳倏然哽了一句。

    “怎么啦?”徐轻赶忙托着沈知杳的脸看。

    眼镜鼻头都哭红了,脸颊上都是泪痕,徐轻觉得又心疼又好笑:“哎哟,脸都哭皴了啊?”

    沈知杳不好意思了,拧着脖子不给她看:“丑。”

    “先去洗个澡,一会儿给你抹点东西,不然你明天还要干疼呢。”

    “明明一开始你先哭的,结果把我惹哭了,赔钱”

    说到这个,沈知杳才像是想起什么,从徐轻膝上下来跑去房间里。

    徐轻不明所以。

    直到沈知杳又背着手过来,伸出一张红艳艳的东西来:“喏。”

    徐轻心头一喜,接过来:“啊,不是要我赔钱吗,怎么突然自己掏钱了?”

    “压岁钱,跟那个不一样。”

    “唔,谢谢你呀,可是我忘了给你准备了怎么办?”徐轻接过来捏在手里,这厚度,怕是不少吧。

    “你请我吃大餐,我给你红包,正好。”沈知杳又摸了摸自己酸涩的眼睛,估计是真的不太好受。

    “你快先去洗澡,一会儿出来补充点水分。”说完,徐轻又补了一句:“赔偿款会打到你手机上的,放心,跑不了。”

    沈知杳:“”

    沈知杳一进浴室,徐轻就喜滋滋地拆了红包。

    不知道别人家是怎么算的,比如周然家的话,只要是孩子不结婚,就每年还能收到父母给的压岁钱。反正徐轻的话,不管是父母还是亲戚,统一是18岁以后不给红包,然后工作以后每年给家里四位老辈一人一个红包意思一下。

    所以这么红的压岁包,除了给出去,她已经十几年没收到过了。

    说不开心是假的。

    悄悄打开数了下,居然有三千,沈知杳居然在这么薄薄的一个包里塞了三千进去,也真是难为她了!

    呜呜呜,好多红票票,捏在手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视线一转,落在床上自己的枕头上,心里已经有所预料了。

    看一眼应该没事吧。

    轻巧地掀开。

    果然枕头底下还有好几个红包,一数是三个,但都不如给自己的厚。

    小娘鱼,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这么几个红包一包,怕是半个月的工资都在里面了吧。

    徐轻心虚地咳了一声,将枕头又铺平回去,出去洗了手,回来拿出水乳身体乳来,坐在床边抹,后又听到沈知杳开门进来,就对她招招手:“来。”

    沈知杳已经习惯了,过去躺好,枕着徐轻的腿,让徐轻替自己抹脸。

    “刚用洗面奶都觉得有些疼。”

    徐轻没好气道:“眼泪是什么味儿的?是咸的呀,你说说你这么娇嫩的皮肤,被盐水泡一泡,能不受伤吗?”

    “娇嫩个鬼哦,好干。”

    徐轻噗嗤笑了下,手上的力道也轻柔些了:“话说,你这次就准备了给我的红包吗,小富婆?”

    明知故问。

    “当然不是呀。”

    “那还有谁?”

    沈知杳支支吾吾两声,后才反应过来:“啊,被你发现了?”

    “傻子,你这点儿小心思,我还能猜不到吗?”

    “唔,就给你爸妈准备了,然后给爷爷准备了,但你是最多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