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不掉了,这件西装算是毁了。

    他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眼眶微红,但忍耐着死活没有落下来。

    没有多看,江辞秋很快一个接一个扫了眼其他几人。

    都是新面孔。

    冷淡地开口:“都谁带来的?”

    没人敢说话。

    他们都很清楚,这时候被牵扯到,就是直接告辞江家大小姐的圈子了。

    江辞秋哼笑了声:“怎么着,自己混进来的啊?”

    “……”

    “行,”江辞秋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分不清喜怒,她站直身体往前走,“谁先动手的?”

    除了受伤的那个男生,另外几位罪魁祸首都指向他。

    很显然,并不是。

    所以江辞秋慢悠悠地走,也慢悠悠地问:“本小姐不喜欢被骗,我只再问一遍,谁先动手的?”

    缓缓地,那些手指变了方向,指向了另一个男生。

    江辞秋在两人间看了看,烦躁地闭了闭眼:“都成年了吗?本小姐可不想帮你们的父母教育小孩儿。”

    两人都小声道:“才成年……”

    “哦,原来有本小姐的场子都是随便带人的是吧?”

    江辞秋扫视周围一圈,那些人都不敢和她对视,把头抬高或垂下,眼珠子愣是转也不转。

    “家里干嘛的?”江辞秋看着被打了的那人。

    男生木木道:“汽车零件制作……”

    点点头,江辞秋拎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包,挎到了肩上。

    “才入这个圈子?”

    男生点点头,立马意识到江辞秋根本没看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点头,于是急急地说了声是。

    其实准确来说,他家是个暴发户,父亲踩准了点才趁了风赚了笔大的。

    所以这些人也都很瞧不上他。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驾照考了没?”

    他简直受宠若惊,说话都打颤了几下:“考、考了。”

    江辞秋笑:“结巴什么。名字呢?”

    “齐酒。”

    一串车钥匙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进了他的怀里。

    “你送我回家吧,有空我会和我爸谈谈你家厂子的。”

    走到门口,江辞秋又转头看了看包房内的人,目露不悦:“以后要还是这样的场子,就别叫本小姐了。”

    “没意思。”

    包房内没有谁敢说一句话,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好久,才有人暴怒而起骂先动手的那个男生。

    “他妈的!老子不是说了不要在这里惹祸的吗?!你他妈是不是吃错药了?”

    有人问:“江大小姐是在给那个男的撑腰吗?”

    “谁知道呢,她阴沉不定的,没几个人搞得懂她,所以她到现在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要不是为了家里,谁他妈要来伺候这种大小姐、看她的脸色啊?”

    第10章 莫名其妙的蠢女人

    泊车的小哥把车开到门口,齐酒想要去接钥匙但被江辞秋拦住了。

    “你还真想开啊?”

    才成年的男生一时不解。

    “你有车就开自己的车回去,没有就打车回去。我可不想一个才成年的小孩儿开我的车。”

    齐酒问:“那你怎么回去?”

    他可是看到江辞秋是喝了酒的。

    江辞秋晃晃自己的挎包带子,“找人接我,或者喊代驾都挺快的。”

    “我大概率会喊代驾。”

    齐酒还想争取:“江小姐我的车技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会出问题。”

    “我说了,不用。”江辞秋看他,“还有你家厂子的事,我会和我爸提的,但他用不用就要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

    “所以你不必为了家里非要送我回去,就这样,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

    “我……”

    江辞秋忍不住皱眉:“嗯?你还有问题?”

    齐酒立马摇头:“没了没了,江小姐再见!”

    跑出去好远的路,江辞秋都转了视线了。

    男生又突然跑了回来,气喘吁吁道:“江小姐我知道你不想和我一起玩的,但是谢谢你刚才帮了我。”

    他鞠了一躬,随后快步跑开了。

    江辞秋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

    “所以说,这才是感谢的正确方式啊。”

    而不是像那白月光一样,气炸她的肺。

    代驾很快到了,江辞秋把钥匙给他,自己坐到了后座靠着窗发呆。

    她这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被齐酒的插曲一弄,她顿时就不气了。

    余下的是无力感。

    她刚才想到,在这小说世界,就算她觉醒了意识又如何,如果一切都有“蝴蝶效应”的作用,那么就意味着,无论她做些什么,剧情终究都会到来。

    只不过是提前或者延后而已。

    比如说女主和江晚鹤提前相遇,白月光又提前回国了。

    她根本无法预测自己到底会改变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