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秋不知道他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但她也不想知道。

    江家足够强大,不需要子女去联姻,所以他们的婚姻都是自由的。

    江父问那些不是不满意要挑刺余枳,只是为了多了解一些。

    毕竟在他们眼里,这是自己儿子选择的伴侣,他们想多知道一些也是正常的。

    但落到江晚鹤的眼里,他们多问就是一种对自己的冒犯。

    本事没多大,自尊倒是不小。

    所以被江辞秋这样语气说了一通的男人面容扭曲了一瞬。

    江父见他不想自己多问也就只对余枳说了句:“是不是要实习了?可以到我们公司去,好孩子。”

    听到实习的字眼,余枳眼神变了变,但在江晚鹤看过去的时候垂了眼掩住了情绪。

    晚饭开始,江辞秋期间问了不少两人相处的细节,都被他们滴水不漏地回答上了。

    但这些问题都不大不小、不轻不重的,和她开头那个问题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江晚鹤一边应付着她随意的发问,一边抿住唇思考要是她绕回去问那个问题,他又该怎么回答。

    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江辞秋一晚上都没再问那个问题了。

    反倒是白辰安时不时看着余枳若有所思的样子。

    晚饭吃完,江辞秋觉得所谓的“重要的事”也不过如此嘛。

    不就是宣告有女朋友,并带回来降低江父江母对他的戒备嘛——江晚鹤眼中的戒备。

    江辞秋靠在楼梯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晚鹤,我知道你的心思。”

    男人神情微动,让身边的女人先上楼去了。

    余枳看懂他的暗示,抬脚往上走,路过江辞秋的时候对她微微点了下头。

    江辞秋弯唇,然后移开了眼神。

    江母回了房间,江父去了书房,白辰安在帮白管家整理东西。

    偌大的空间就剩他们两人。

    江晚鹤不急不缓地问:“我什么心思?”

    “你的龌龊心思不需要我来解释,”江辞秋也不管自己用词正不正确了,双手抱臂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江晚鹤,你是在朝我宣战吗?”

    江晚鹤微微眯了眯眼,觉得她似乎哪里改变了。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江辞秋笑了下,上扬的嘴角很是不羁。

    她说:“装傻也没用,你想要江家,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想要什么江家,叶子,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些什么?”

    江辞秋不说话,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居高临下的看他。

    那种通透的眼神让江晚鹤有一瞬间的慌张。

    他知道这件事迟早会被发现,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并且被江辞秋这个蠢家伙发现。

    她应当是最无知那个,应当被自己弄死了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她怎么可能有这么聪明凌厉的眼神?

    他恍然脱口一句:“你是江辞秋吗?”

    “你昏了脑袋问出这种问题。”

    江辞秋往下走了一阶,冷冷看着他:“我知道你带那个所谓的女朋友回来是为了什么。”

    “我不管你是不是想要宣战,现在,本小姐正式向你宣战。”

    她沉声:“江家,你碰也别想碰。”

    谁知道这通话说完之后,他却没什么反应。

    反而用着无比虚假的怜悯眼神看着她,然后视线微微上抬。

    江辞秋的察觉到不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头顶突然响起江父的声音。

    “叶子,跟我来书房一趟。”

    江辞秋回头,看到江父满面愁容,眉头紧紧皱着,表情无比复杂。

    那是一种混着悲哀、心疼和愧疚的神情。

    “爸……”

    江辞秋没喊住他,冷着脸转头质问放松了表情的男人。

    “你和我爸说了什么?”

    “如实相告。”

    “屁!”江辞秋盯住他,眼眶微微红润,“故技重施……江晚鹤真有你的,从小到大你就只会这一招。”

    男人没理解她口中的“故技重施”是什么意思。

    江辞秋转身,抬脚往上走,背脊挺得很直。

    她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她了,那些伤害也早就过去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告诉自己。

    第38章 你惹火我了

    江辞秋和余枳是同岁,但余枳要大四了,而江辞秋还在读大三。

    因为她休学过一年,在她六七岁的时候。

    他们说她出了个意外,但具体是什么意外江辞秋不记得了。

    是的,她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从他们简单带过的解释中,江辞秋遭遇意外的持续时间应该不超过一个月。

    但她失去了整整一年的记忆。

    江辞秋站在门口深呼吸口气,然后抬手规律地敲了三下门。

    里面传来江父沉稳的声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