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吧,”江辞秋的语气满不在乎,“都是些垃圾。”

    垃圾,江晚鹤知道,她是在说自己。

    额角的青筋暴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捏着。

    江辞秋……江家,我会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垃圾!

    电梯门合上再打开,男人整理着身前领带出去。

    而电梯内却留下了踢得扭曲变形的收纳盒,最后被不知道哪个公司的人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江辞秋虽然对江晚鹤说的是不在乎拿不拿得到南厂,她的目的只是为了给他添堵。

    但实际上,接下来的三天她一直在研究关于南厂的事。

    不仅把她爸给的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去找了白辰安问了详细情况。

    因为他知道的和能查到的,都是很隐私却又很关键的东西。

    “南厂的老板姓刘,这厂子是老厂了,扎根在那边……这些基础的信息你都知道我就不说了,我说个最关键的。”

    白辰安往前倾了点身子:“他老婆得了病急需钱,家里还有两个小孩上学也要钱,更别说什么赡养老人了,都要钱。”

    “他卖厂也就是因为缺钱。”

    江辞秋说:“那好办,我直接给最高的报价不就行了。”

    白辰安摇摇头:“傻叶子,你会难道江晚鹤就不会了?”他点点自己脑袋,“要多想想。”

    “我知道,如果最简单理性的方法走不通,那就只有走点感性的方法了。”

    “你有想法吗?”

    “有,很简单,直接去医院找他们。”

    白辰安似乎不太赞同这个方法,眉头微微蹙起。

    第56章 拼命拉住

    江辞秋当然发现了他不赞同的态度,问道:“怎么了吗,行不通?”

    “也不是,只是说,你这法子有点太简单了。”他忍住没说异想天开,“不止我们一家想要买下南厂,只是因为我们的资本更大所以被选择的机会更大。”

    差不多快百分之九十的几率。

    “其他想要买南厂的人肯定也会想办法,你说的这个恐怕都被人给想烂了。”

    江辞秋听完他的话,沮丧地揉了下太阳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我只能想到这里了。”

    白辰安伸出手去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敲了两下:“我没说不可行,但你要改变一下思路。”

    “什么思路?”

    “很简单的思路,”白辰安嘴角的笑意落下,“叶子你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强硬的手段远比一时的共情厉害得多。”

    “……你要我威胁他把南厂卖给我?”江辞秋眉眼沉了沉。

    “做不到?”白辰安没想掩饰,这种不近人情的手段,他只是很淡很淡地询问。

    指腹摩挲了下纸杯,江辞秋问:“你指的应该不是弄出人命的威胁吧?”

    “当然不是了,”白辰安笑了,“必要的强硬手段会减去很多麻烦,但犯法的事情我们当然不会做了。”

    江辞秋再略一思索,点了头:“我明白了,晚上我就去。”

    “为什么不现在去?”

    江辞秋挎上放在一边的包:“我现在回去接初寒去医院复查她的腿,没时间。”

    “我可以帮你。”白辰安说。

    “算了,”江辞秋拒绝得很干脆,“这是我主动接下来的,就不麻烦辰安哥哥了。你也很忙。”

    不是江辞秋自信觉得没有人帮她她也能拿下南厂,其实她心里没底得很。

    但确实是她主动要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让江父看到她是有实力的,是能和江晚鹤抗衡的。

    而如果是白辰安帮忙才拿下南厂,那也不能说明江辞秋的实力,反而还会让江父觉得她没有长大,还在依赖白辰安。

    江辞秋知道,无论拿不拿得下南厂,她都必须靠自己。

    “而且南厂我也研究了好几天了,不管怎么样,还是我自己去办吧。”

    “……”白辰安沉默了会儿,笑起来,“你误会了叶子。”

    “嗯?”

    “我说的帮忙是指帮你带初小姐去复查腿伤,南厂的事当然必须你自己去做。”

    他带初寒去复查?

    江辞秋的表情像是才想到这茬一样,迟钝地啊了一声。

    好像也是哈,辰安哥哥可以帮忙带她去医院,然后自己就可以专心地处理南厂的事。

    想来想去,女人的眉头蹙起来又舒展。

    “还是算了,我答应了她的,我带她去就好了。”

    白辰安有点遗憾地点头,唉,还是没机会和妹媳单独说两句话。

    他还以为初寒是江辞秋金屋藏的娇。

    江辞秋回去收拾了点东西又开车带着初寒去医院。

    没带其他人,就她们两个。

    她们预约过了的,很快就叫到了初寒的号。

    江辞秋收起在手机上看的资料,推着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