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辞秋是变相的债务关系,而和江大少爷一点关系都没有。”初寒笑道,“好了,我回答了你两个问题,你得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

    恍然发觉自己被戏弄了的裴颂愣了愣,弯起唇角饶有兴味地说:“那你问吧。”

    他以为初寒会问个很有意思角度很刁钻的问题,却没想到她问的问题十分普通:“你为什么讨厌江晚鹤?”

    “……因为不喜欢?”

    他笑了两声,复又回答:“因为这人很有心计,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就对上了初寒微微含笑的眼睛。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我做事坦荡,心不如他脏,手段也没他脏。”

    “靠近这样的人注定是要毁灭掉自己的。”

    “所以你才不喜欢自己的弟弟靠近他吗,”初寒没什么表情,很平淡地说,“弟控。”

    裴颂没否认:“我弟他头脑很好,和江晚鹤这样的人待在一起简直就是浪费了他的脑子。”

    “……我们扯平了。”初寒拿过自己的拐杖起身离开。

    “问完了?不再问了?”

    女人没说话,蹦着蹦着就要到门口了。

    裴颂追了出去,拉住她:“竞标会我可以带女伴,你去吗?”

    初寒拧着眉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面拽出来,淡淡道:“再说吧。”

    她现在想起一件事,有点着急。

    裴颂看看自己的手指,很干净,那她为什么一脸嫌弃像是被脏东西碰了的样子?

    还没走出去两步,初寒又被旁边包间出来的人叫住了。

    “初小姐,你说的策划……”声音在视线接触裴颂的瞬间息了声。

    裴颂猛地笑了起来。

    嚯,这女人还真的找了别人,要是自己不同意签约,估计她出门就直接去旁边和他们签了。

    喊住初寒的人看着裴颂的反应也明白这事没结果了,遗憾地皱起了眉头,带着人离开了。

    终于没人拦自己了,初寒坐电梯下了楼,在会所外面的花坛角落坐下了。

    分明刚才还很急,但是被冷风一吹她就冷静下来了。

    静静吹了一分钟的夜风,她摸出手机给简书打了个电话。

    对面的人很快接了起来。

    “初寒我和你说……”

    初寒打断她高昂的语调:“你知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查过我?”

    “没有,”简书很笃定,“我拜托人帮你看着点的,除了裴颂没有其他人查过你。”

    所以,江辞秋没有查过自己。

    她要去做房地产,要和江晚鹤争权……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太久,简书察觉出点不对。

    初寒向来目标准确,从来不做没有准备和没有目的的事。

    连打电话都是带着目的性的,这种没有意义的沉默是从来没有过的。

    “小寒,你怎么了?”

    初寒抬手按住自己额头,感到那里在一阵狂跳。

    她叹出一口气:“我不知道,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她不再做点什么会出事的。

    可是该做点什么,她一点都没有思路。好不寻常。

    满脑子都是江辞秋。

    蠢女人……会出什么事吗?

    “我挂了。”

    话音刚落,简书就被她挂了电话。

    “哎哟……”简书叹了句,随后就被远处靠在沙发上的苏怀瑾瞪了。

    “简书,我要吃草莓。”

    不久前,她才查到苏怀瑾就是小时候的那个小女孩,所以现在对她的言听计从。

    于是顿时就忘了初寒了。

    而被好友遗忘了初寒拿着手机,盯着联系人的界面皱着眉看了两三秒。

    随后拨打了电话。

    每嘟一声,初寒的心脏就轻微地缩了一下。

    直到缩了快八下的时候,对面的人接通了。

    女人似乎有点惊讶她会打电话过去,疑惑地喊她的名字:“初寒?”

    但很快又换上了愉快的腔调。

    那种喜悦似乎是要从屏幕透过去一样感染人,江辞秋抱着身前的文件一蹦一跳地走着。

    向第一个问候自己的人倾诉喜悦——

    “初寒,我的合同谈成啦!”

    第60章 要看着她掉下去吗?

    在江辞秋喊她名字的瞬间,初寒就想通了自己的担心。

    裴颂说江晚鹤手段脏,而江辞秋在和他争南厂。

    他又说没有自己的帮助,江辞秋争不过江晚鹤。

    初寒担心的是,江晚鹤会对江辞秋用肮脏的手段,但现在看来……

    似乎没有?

    江辞秋拿到了南厂?

    “初寒,你怎么不说话啊?你还在吗?”

    女人回过神来,应她:“嗯,在……”

    听到对面的人似乎兴致不高的样子,江辞秋以为她还在生之前的气,顿了顿说:“初寒,你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