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辞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杯子抵在唇边,仰头一口喝完了剩下的一点。

    “初……那是我喝过的。”

    江辞秋在夜色中微红了脸。

    “我知道,”杯子在初寒手里转了一圈,然后被她放回了茶几上,手指扶着杯壁让它转了点方向,江辞秋这才看清,杯子朝向自己的位置印着自己的唇印,而刚才,初寒就是印在那唇印上喝了剩下的那一点,“我渴了。”

    江大小姐能感受到她在看向自己,可是逆着光让自己看不清她的脸总觉得分外不真实。

    她刚才贴着自己的唇印喝酒,可是明明有那么多位置可以让她喝,为什么偏要选择那个位置呢?

    有心还是无心?

    如果是无心的话,她又为什么要把淡化了点的唇印推回来朝向自己呢?

    此刻初寒令人捉摸不透的特点又被她表现得淋漓尽致。

    江辞秋忐忑着,脑子里转过很多想法。

    好的,坏的,但是无论哪个好像都和窝进沙发的女人牵扯不上半点关系。

    江辞秋头一回想用“神秘”这个词来形容一个人。

    但初寒在她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强大又令人琢磨不透。

    可是,她在江辞秋眼中又不只是这样的。

    不知道从哪儿的胆子,江辞秋突然缓缓向她靠近了一点。

    初寒面对着她看不清脸,但没有动作,似乎默许了她的靠近。

    于是江辞秋咽了口口水,再次朝她靠近了一些。

    或许是初寒的默许太过温柔,让江辞秋想得太多,又或许是酒壮人胆,那一点点的酒精让不胜酒力的江大小姐迷了神志。

    更多的可能是两者相结合,再加上夜色太暧昧,酒气太滚烫。

    一呼一吸间,江辞秋的心就变得滚烫。

    当唇相贴的时候,唇瓣间微凉的温度和淡淡的酒气让她猛然清醒了一些。

    两人终于笼罩进了同一层的阴影里,江辞秋看清了她的表情。

    初寒半垂着眼眸在看她。

    淡淡的,都是淡淡的。

    表情淡淡的,眼神也淡淡的。

    江辞秋想要望进她的眼底,可是被面上那层深色拦住,她看不进去。

    江大小姐心底一颤,她知道自己误会了。

    往后退分开两人的双唇,无措地喊她的名字:“初寒……”

    不要怪我,好不好?

    第76章 不奢求

    像个等待发落的罪徒,不敢大幅度移动,只能蜷起自己等在“审判官”的面前,态度虔诚只希望她能从轻发落自己。

    而拥有绝对审判权力的审判官却只是轻轻抿了下唇,问她:“你电话里说的好事是什么?”

    好像刚才的事从未发生。

    江辞秋试探着去看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又恢复了往常无波无澜带点温柔的色彩。

    可她这样不代表事情过去了,江辞秋只觉得自己离她更远了。

    满脑子都是如何向她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却忽略了她的问题,一时间屋内安静下来。

    初寒静静看着她,眼底的藏起的深意铺散开来。

    没有追问,只是在夜色渐沉中叹了句:“晚了……”

    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初寒看过去的瞬间又松开了。

    急忙收回手的江辞秋有点恼,只是因为听到她那句晚了就知道她要回房间,沉不住气去拉人。

    但是拉住了之后又该说点什么呢?她根本就没有想好,却行事莽撞。

    着急间胡言乱语起来:“你、你还没听我遇到的好事呢……”

    初寒没有和她计较明明自己刚才问了她是她没有回答,腰身后靠,又陷入沙发,温声顺着她的话往后说:“我在听呢,你说吧。”

    靠在沙发上的女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柔和了些,她在有意消减那糊涂的一吻。

    江辞秋又忍不住想,她到底是不在意被女人亲吻呢,还是……不在意被自己亲吻?

    这又代表些什么呢?

    她也喜欢我吗?

    感情问题的不确定最是磨人,江辞秋从来就没经历过这种问题,她难忍,想要说清楚,但看着初寒那张脸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觉得初寒不一定会喜欢自己。

    可想这么多又没用,江辞秋便和她说起余枳的事。

    有意省略掉江晚鹤白月光的事,她只淡淡用“某种原因”带过。

    初寒微黑的瞳仁很平静,听着江辞秋说话,她时不时微微阖下眼皮似乎是在思量。

    末了,江辞秋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觉得,或许我们还可以从内部入手,余枳是个可能被拉拢的对象。”

    迟来的酒意让初寒唇齿吐息间都带着酒气。

    她红唇轻启,嗓音慵懒:“嗯……很好。”

    “真的吗?”江辞秋还希望她能给自己点建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