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秋缓缓坐回去,眼神热烈地看着余枳。

    她垂眸思考了会儿,又抬眸:“姑且……能把你当作和我一样的重生之人吗?”

    “可以。”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起来。

    “怪不得我说你与我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余枳说:“我也是。”

    还好,赌对了。

    两人笑了会儿,切入正题。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余枳眼眸颤动,脸颊绷紧:“江晚鹤不放我走,我以为他遇到了初寒会放我走的。”

    “我们没有一点感情,他甚至是厌恶我的,却还是不放我走。”

    她站起来,拉开上衣衣角露出左腰,那里一片青紫,像是被大力击打造成的。

    余枳很平静,像经历了无数次那样说:“他打的,他到底还是脱下了那层伪装。”

    “他打你?!”江辞秋忍不了男人打女人,瞬间怒了。

    但尚存的一丝理智不允许她直接冲去找江晚鹤对质,她们需要稳妥一些。

    莽撞只会坏事,这点,她之前就已经亲身经历了。

    “抱歉,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会帮你出口气。”

    “没关系,”余枳重新坐了回去,“我知道你的顾虑……不,你们的顾虑,所以我来寻求的不是帮助,而是合作。”

    “我待在他身边的时间长,就算他再怎么防备也不能做到在休息的空间内面面俱到,总会有松懈的瞬间。”

    “我负责为你们提供信息,你们负责把他踹下去再也爬不起来,可以吗?”

    江辞秋弯唇:“当然可以。但是恕我直言,裴颂应该可以帮你吧?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呢?”

    男二对于她可是一心一意,就上次宴会的氛围来看,裴颂还是没有逃过这个女人。

    这时候两人间只要不是闹了很严重的矛盾,裴颂不会不帮她的吧?

    余枳的反应告诉了江辞秋答案。

    她抿住唇,轻而缓地摇了下头,内疚、后悔、珍惜……复杂的感情纠结在她的脸上,多到她能自己演一出戏剧。

    “我想还是不了吧,上一世他为我做的够多了,但我还是辜负了他。这一世,找到他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不想我和他的相遇只是为了利用他逃开江晚鹤……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与江晚鹤又有什么分别。”

    江辞秋没忍住问她:“你喜欢他吗?”

    余枳垂眸淡笑,慢慢抬眼直视她,郑重道:“我爱他,不会有人知道我两世有多么爱他。”

    “现在,我知道了。”江辞秋朝她笑了笑。

    身侧的手机铃声响起,江辞秋看了眼,无奈地朝她弯唇:“我得回去工作了。”

    说完,她朝咖啡馆外看了眼,谌秘书就站在那里等着她。

    余枳跟着她站起身:“谢谢你还抽空来见我。”

    江辞秋摆摆手:“是我该谢谢你来找我才对。”

    “你喜欢初寒是吗?”

    江辞秋眨眨眼:“这是什么交换心意的坦白局吗?”

    有点羞涩地垂了下眼,她摸摸自己的耳朵,很有自知之明地问:“很明显吧,我喜欢她……”

    余枳表示肯定:“很明显。”

    “那她看得出来吗?”

    余枳回忆了下那晚初寒站在她身后看她的眼神,“我想,是能的吧。”

    “能啊……你确定吗?”

    这反问整得余枳不自信了,她的回答又支支吾吾不确定:“我、我确定……吧?”

    “问我干什么,我不知道。”江辞秋很实诚。

    “……”算了,她们的感情自己还是不要掺和得好。

    余枳指指站在外面不停往里看的谌秘书,提醒她:“辞秋,你的秘书好像很着急。”

    江辞秋大梦初醒般反应过来:“对对对!”

    余枳以为她是悟到了和初寒的关系,结果她拎起一边的包说:“我有场会很急,要赶紧赶过去才行。”

    “余枳我先走了,有事我们手机联系啊!”

    说完也没等她回答就冲出了咖啡馆,跟着谌秘书上了路边一辆商务车。

    余枳:“……”

    这江大小姐好像在感情上有点迟钝。

    这反差……还怪可爱的。

    -

    初寒和江晚鹤约在一家保密性非常好的会所见面。

    初寒还没到江晚鹤就早早到了地方,把沙发坐得热了又热,离约定的时间越近,他端着红酒杯的手就越颤。

    要见到她了……

    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她。

    终于,要见面了。

    分针指到数字十二的一瞬间,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江晚鹤从位置上站起来直直地看着推门而入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颇为职业的服装,带着一个小挎包走了过来。

    女人迈的每一个步子都让江晚鹤心颤。

    他想象过很多和初寒再会的场景,甚至想过永远不再会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