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是谁的错,初寒闭了闭眼。

    “忍不住靠近她,本就是我的错。”

    不奢求拥有玫瑰,她只盼望玫瑰能够分一缕香气给她,便足够了。

    第101章 若即若离

    初寒走了,简书迷茫地坐了回去。

    她喃喃道:“戏过了……”

    苏怀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色有点茫然,问道:“你们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简书看看她,把她的手攥进掌心,轻声道:“初寒的爸爸……把她卖出去过。”

    “什么?卖?是我理解的那种吗?”

    “没发生什么,”简书垂眼,“她把人打伤跑出来了,走了一天才从郊区跑回来。那人后来去找她家麻烦,她被关了三天三夜才放出来。”

    “再后来,她爸担心再发生这种事情就没做过了。”

    苏怀瑾一直被爸爸娇生惯养着,第一次直面这种事一时间喉咙发紧不知道说些什么。

    简书自顾自说着:“她恨她爸、厌恶她爸,渐渐地又厌恶上流着她爸血液的自己……”

    “她恨她爸的一切,所以也恨自己用她爸的手段。”

    “她没打算和江辞秋一直在一起的,她只是……”简书瞳孔缩了缩,“在自虐。”

    忍不住靠近,那她就放纵自己靠近她,越是暧昧那时间线就越能拉得长。

    等到捅破了窗户纸,江辞秋厌恶她了,那她就等着被抛弃。

    初寒是个卑劣的人,她不在意江辞秋在她身上耗费的时间,或许最后江辞秋还会伤心。

    可是初寒不在乎了。

    她要江辞秋帮她戒掉爱情,若她再次动心时便能想起她,想起靠近她之后又离开了的人。切切实实心动过,又抛弃了她的人,只要有过这种经历,她便可以再也不碰爱情了。

    简书摇摇头,呢喃道:“她真是个疯子……原来一直都是。”

    从遇到她的时候就是了。

    沉醉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但同时,算计是真的,厌恶也是真的。

    初寒是简书见过最为割裂的人。

    “所以,她气的不是被江辞秋看到了她要去解释,而是,她自虐的爱情游戏,或许要结束了。”

    “她真的,连自己都毫不留情地算计了。”

    原来,根本就没停止过。

    -

    为什么会和江晚鹤在一起呢?

    很简单。

    一个质地坚固的圆从哪儿捅会更加容易碎呢?

    不是从外面,而是从里面。

    初寒不想用从父亲身上学来的手段与别人周旋,她怕她会越来越厌恶自己,直到有一天不是被江辞秋发现,就是她自己崩溃暴露。

    既然都已经用了,那她不介意更脏一点,只要能更快结束这一切。

    她知道风险大,可是为了丢掉那些手段,她愿意冒着这种风险。

    丢掉父亲的手段,那她可以装作自己还是干净的,还是江辞秋喜欢的初寒。

    多卑劣的人啊。

    她说过,她是贫民窟的蟑螂。

    是烂泥。

    觊觎玫瑰,她本就不配。

    -

    揉揉自己的眼下,江辞秋揉掉了那阵热意。

    裴颂拎着自家弟弟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两人身边,同时一巴掌拍到裴缘的头上,不耐烦道:“坐好,别去招惹人家小姑娘!”

    裴缘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揉着被打的地方一脸委屈地缩在沙发角。

    同时视线在余枳身上扫了圈,露出诧异。

    不是,这白月光替身怎么坐他哥身边?

    又看到一边木着脸的江辞秋,更加不解了。

    啊?不是,他哥怎么和江辞秋扯上关系了?

    最近他被裴颂关在家里苦学管理学,学得昏天黑地的,连和江晚鹤联系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知道些其他的了。

    裴颂一个温柔的眼刀过去,裴缘闭嘴不问了,只眼巴巴瞧着他们。

    余枳刚才亲眼目睹了江辞秋看到初寒挽着江晚鹤进来时的表情变化,知道这人现在心里不好受着呢。

    她给裴颂使了个眼色,要他想想办法。

    裴颂耸耸肩,意思是他也没办法。

    半晌,余枳支吾开口:“辞秋,你还好吗?”

    江辞秋支着下巴,闻言笑了笑:“还好。”

    但是落寞的神色却不像是好的样子。

    抿了抿唇,她抬眼看向余枳,眼神游转,似乎是碍于裴家两兄弟在场。

    裴颂看出来了,很绅士地笑了下,拉起缩在一边的裴缘衣领就站起身。

    “你们先聊,想起点事,带这小子去转一圈。”

    江辞秋点点头:“谢谢。”

    等闹腾着不满哥哥拽皱衣领的裴缘被拎走,余枳才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江辞秋浅抿一口果汁,慢慢道:“你是重生……那你上一世遇到的初寒是怎样一个人呢?”

    “怎样一个人?”余枳想到刚才在门口看到的场景,有点想帮初寒解释,但又犹豫着不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