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说得玩味,不明态度。

    初寒的眸子微闪,下颌收了点,浅抿茶水,唇瓣沾染点水色,又带上点嫣红。

    饶是谁也不愿自己的恋人看到自己温柔皮囊下的凶狠和不择手段吧。

    即使是为了她。

    这种能力就像是不辨敌我的利刃,能刺伤别人也能刺伤自己。

    江辞秋能从齐酒的话里解读出初寒对她的爱意,同时也能清楚地知道初寒手段的厉害。

    他们都在等着江辞秋说话,但她偏偏一言不发兀自剥虾,仿若未闻齐酒方才的话语。

    初寒松了口气,齐酒也明了她对于恋人的态度。

    下半场的餐吃得沉默又淡然。

    木窗关不紧,依稀能听到酒楼下热闹的闹成一团的世俗味。

    古朴的室内装饰让人莫名心静下来。

    他们说事的时候江辞秋就吃饱了,此刻她只是找了剥虾的事给自己做而已,等离开时,她的座位上就只剩下一盘漂亮的虾尾。

    齐酒没和她们一起出去,他留下来还要处理一点事。

    身后有人上前喊他:“先生。”

    齐酒把木窗支起来,从上往下看着她们离开的背景。

    眼底夹杂着崇拜和思考。

    他说:“厉害是厉害,就是太不稳定了。即使是这样,她也一言不发地就接受了。真不知道该说是爱还是蠢。”

    身后的人自觉他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也就没有回答。

    半晌,齐酒淡然叹着气说:“祝愿是因为爱吧。”

    -

    安全带系上,江辞秋把车平稳地开了出去。

    从刚才开始她就没说话了,从酒楼出来之后脸上的笑意也淡了许多。

    初寒偏头看了眼,她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很默然。

    也不说生没生气,初寒观察着她,想从她修长的脖颈间看出什么异样。

    但是没有脸红也没有让她别看了,江辞秋就只是很平静地开着车。

    半晌,车突然停在了一个人流量很少的树荫下。

    月光被树叶挡住,车身被树影笼罩住。

    江辞秋把车熄了火,解开了安全带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远处的路灯遥遥散着光,暖光只照亮了江辞秋的下半张脸。

    初寒只能看清她缓慢抿起来的唇线。

    第129章 别离开我与我爱你

    “你生气了?”初寒直接问了出来。

    江辞秋抿紧的唇瓣开合起来:“哪儿敢啊。”

    初寒解了安全带靠过去:“你可以生气的。”

    江辞秋伸手抵住她的肩,初寒的双手按住她身后的椅背。距离近到充满暧昧。

    “你知道我没生气。”

    忽明忽暗之中,她的眼眸似乎闪着点光,不知道是反射的哪儿的光线。

    初寒说:“我不知道,你要说出来。”似乎有点无奈,她轻声说,“我有点害怕你生气。”

    “那如果我生气了你会做什么呢?”

    上方的女人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歉,然后让你原谅我。”

    “就这样?”

    骨节分明的手指游走在她肩膀,初寒故意低哑着嗓音问她:“不够吗?那你还想要什么呢?”

    声音掺了诱人的劲儿,江辞秋却难得没被迷惑,哼了声。

    “你在背后做了些什么,我要知道这个。”

    初寒微不可察地顿了下:“一定要吗?都交给我去做不好吗?”

    她还是不想要江辞秋知道那些细节,只消她一个人就好了。

    江辞秋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缓缓呼出口气,似无奈,似心疼。

    “初寒,一开始我就说了,我可以帮你,我不在乎。”

    她拉着初寒腰侧的衣物布料把人拉下来,呼吸交融,唇齿相依:“遇见你之前,我不算什么好人。”

    “放心交给我就行,别让外人觉得是你骗了我。我们要做就做同一类人。”

    她在介意齐酒点她的那番话。

    在他个人视角看来,初寒的手段阴狠,而江辞秋显得像个“傻白甜”,他担心自己的恩人没看透这个恋人的本质,所以提了一嘴。

    也就他敢在那种情况下当着当事人面说出来,不怕初寒万一没那么在乎江辞秋生出变故。

    其实也说明他心下也有所猜测,并且大概率是偏向初寒在乎江辞秋的。

    毕竟有如此手段的人甘愿待在江大小姐为护她小心谨慎、步步周全,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爱呢。

    不过他祝愿归祝愿,还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若是初寒有异心,他绝对偏向江辞秋。

    不过一次顺手搭救,他却如此放心上,这孩子也真是仗义又赤忱。

    和江晚鹤简直天差地别。

    香气渐融,初寒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却没有退后。

    “你还说没有生气,那你为什么咬我?”

    江辞秋说:“我认真的,初寒,你可以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