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用手指摩挲着茶杯。

    她总觉得和楚瑜有一种淡淡的熟悉感。

    仿佛她们经常独处在一起,坐着吃饭又或者睡觉,都很自然。

    那是待了很久家人般的感觉。

    楚瑜思索片刻,她不懂红袖在想什么。

    “是的吧。”

    人情已经送出去了,现在的场景又像面对领导问话,得罪又不敢得罪,说多错多,她太艰难了,楚瑜好想溜。

    顾清辞又问,“是哪个朋友呢。”

    平时她也不是喜欢尬聊的人啊。

    楚瑜苦于没办法,随手再拿起块糕点,塞在她唇前,“不告诉你哦。”

    小狐狸,真狡猾。

    顾清辞知道,只要她继续吃下去,楚瑜就会找机会溜走。

    于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楚瑜,唇边的糕点被她分几次慢慢地咽下。

    楚瑜见食物已经堵住了顾清辞的嘴,立马想要逃走。

    结果被顾清辞捏住手腕。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一阵沉默。

    楚瑜低落地说道:“我不想告诉你不行吗?”

    顾清辞松开手,她有一点无措。

    楚瑜不想和她说,她确实不该咄咄逼人,有失礼数。

    “抱歉。”

    楚瑜也说不清和红袖待在一起的那种不自然感,浑身燥热。

    “好了好了,我先走了。”

    小狐狸爬墙的时候没踩准,给摔了下来,在草地上滚了两下,懊恼地摇摇头。

    她可是来舔红袖的,怎么又对别人出言不逊。

    心里虚得很。

    提上墨水,又开始千里传信。

    今天也很喜欢你-爱心

    楚瑜捏着毛笔,面露狰狞,咬牙切齿。

    顾清辞负手站立在窗边,习以为常地打开窗户,那只浅绿色的千纸鹤停在桌面。

    她将千纸鹤接在手上。

    前两天的骚话还停留在上面,她率先留意了今天的信息。

    面上一红,淡淡地说道:“无耻。”

    又回忆前今天楚瑜没有被她抓住的感觉。

    心里空落落的。

    是夜。

    梦境不再是往常的重复。

    一声极轻的呢喃。

    顾清辞睁开眼,她将目光投放在声音发出处。

    怀里,躺着位少女,约莫十六岁,蜷缩着埋在她的锁骨处。

    能隐约感觉她的身体非常轻盈与柔软,小小的、不占的、一手轻松地就可以扣在怀里。

    这一声呢喃是她睡梦中的呓语。

    顾清辞贪婪地看向她,想从她身上找一点有用的特征。

    可依旧还是被雾气遮掩着。

    “你就这么不想被我找到?”顾清辞幽幽地说道。

    少女似乎被她的醒来惊动,哼唧着挪动,顾清辞想要转动身体,却发现两人贴得极近。

    少女软乎乎地摊在她的怀里。

    “姐姐。”娇气的声音带着小钩子,还落了两个音。

    原来“她”叫我姐姐。

    心脏突然开始不平稳地跳动,甜蜜与惆怅一起涌了上来。

    而她并不感到惊慌与差异。

    好像是她习以为常的日常。

    顾清辞撑起身子,心里的气还没有提起来就消了。

    她好像没办法对这个人生气。

    轻轻拍在少女的后背,唱着小调,哄她入睡。

    少女渐渐地重新回到梦乡。

    一切都会是如此宁静。

    黑暗中,两人依偎着,一切都静悄悄的。

    顾清辞倏地睁开眼,一股执念的痴显现其中。

    眼眸浮现着淡淡的血气。

    李文灵正在屋子里数钱,闻到走火入魔的气息,急忙跳下来。

    “怎么又要黑化了,真是从问心剑的第一届主人开始,都没有顾清辞这家伙不省心。”

    她急忙跳入屋子,只见顾清辞盘腿而坐,周遭一阵阵黑色的气波荡而开,所到之处皆破碎为粉末。

    “破坏力还这么强。”

    李文灵认命地将其天秤施展开。

    天机圣宝,绝对空间,本来是耗死别人的法宝。

    现在成了顾清辞撒气撒疯的地方。

    看向在结界里面的顾清辞眉心愈加深刻的赤纹,李文灵摇摇头,又走了。

    睡梦中。

    顾清辞反扣女孩越来越紧,她的手指将布料扭作一团。

    想要就这样一直一直下去。

    可终究什么都握不住。

    渐渐地力不从心。

    顾清辞感到暴躁,再无灵气可渡上来,猛地吐出一口血气。

    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

    可依旧是不甘心,鲜血顺着手指流进了被子上。

    她魔怔地说道:“我会找到你的。”

    “你把自己弄出伤了,又要疼几天,这是何必呢。”李文灵无语地给她准备好今天的衣服。

    顾清辞还沉浸在梦中,她问道。

    ““她”真的不存在吗?”

    李文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迟半拍回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