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门随着一声闷响被打开。

    洗完澡后的楚瑜,黑色发梢被水打湿,贴在白皙的颈处,面庞清秀非凡,衬得桃花眼更具有诱惑力。

    她应该是刚刚洗完澡就赶着过来了,水汽萦绕在她的身边,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的。

    热度和着水汽一点点蔓延,汗毛仿佛一根根舒张地竖起。

    她听见楚瑜喊她,“姐姐。”

    声音含在嘴里,又咬的厉害,清清楚楚拖长着喊。

    顾清辞低下了头,抑制住想要跑的冲动,急促地应了一声,“嗯。”

    “睡觉啦。”楚瑜之前都和顾清辞肌肤之亲了,举动自然少了边界感。

    没有考虑到现在顾清辞的心情。

    大半的衣服松开,精致的锁骨显露在外,跪在顾清辞的身边,往床里面钻过去。

    顾清辞又移开一点目光。

    好不容易爬到她身边,楚瑜有点纳闷,“你现在离我那么远啊。”

    顾清辞的手心掐着手掌,“楚瑜,我。”

    她不敢去说。

    楚瑜的脑瓜子一搜索,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

    难道是因为冷漠地排斥她?

    楚瑜有一点上头。

    顾清辞不愿意看她,她就使坏地又凑近了一点,从下面看过来,“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啊。”

    她甚至特意动用了能力,让声音里带着股蛊惑。

    说完这句话后,楚瑜就没有机会和顾清辞睡在一起了。

    被踢下床了。

    她懵懵地,抱着枕头重新找了间屋。

    第二天,她依旧撑着脸上课,看着夫子带着同学摇头晃脑,兴致缺缺的摸鱼混日子。

    只是没想到,上一次嚣张的举动给她留下不少的祸端。

    首先,她听见背后有同学议论。

    “诶,她喜欢女的诶。”

    “哇。”

    两位女同学聊着。

    没有恶意,但是个体的差异在群体里格外不容忍受。

    “她”是什么样的人,忽然变出来很多版本,流传在学堂之中。

    楚瑜自己也没有想到。

    深柜小时候要面临的问题就是这样吗?

    顾清辞害怕的是这些吗?

    没过多久,一旦在意你的人变多了,总会出现几个奇葩。

    就比如眼前的这个男同学。

    堵在她回家的路上,问道:“诶,你真的喜欢女的啊。”

    楚瑜不想看他,侧边想要走开,他又堵了过来,“你都没有试过男的,要不试试?”

    “你是不是有病。”楚瑜不惯着他,骂了过去。

    楚瑜渐渐地发现由于她的特殊性,群体活动中每次多出来的人一定是她。

    她小时候可没有这样的烦恼。

    忽而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成为了深柜。

    因为不一样,就会成为罪过。

    整个社会都在要求人变得一样。

    楚瑜看透后,也不再想和这些人混在一起,被排斥就被排斥了呗。

    可让她发脾气的是,顾清辞开始有意识地躲她。

    家里,楚瑜径直走到顾清辞的书桌边上,看她安静地写字,忍不住问道:“你在躲我。”

    “没有。”顾清辞抬起目光,又落了下去。

    楚瑜心中的火更加的蹿了起来。

    “好。”她点点头,“你嫌弃我是同性恋是不是。”

    隐秘的词汇所带来的臆想,同性恋指代的是两人的可能。

    顾清辞一听就垂落目光,不敢乱想了。

    “好。”楚瑜

    上次踢下床她就应该知道,外人的话常常没什么作用,伤人的总是最亲密的人。

    楚瑜开始独来独往。

    也不在顾清辞身边撒娇了。

    “小姐,你是不是太宠着她了。”灶台的厨娘吞吞吐吐地说道,“你给她每次热得早点,她看都不看一眼。”

    顾清辞咬唇,她自己心思不干净,楚瑜又碰上那些事情。

    所以短时间并没有找到什么方法,只好回避。

    “她几天没吃早餐了。”

    “只要经过你手的,都没有要。”

    顾清辞一听,额头一痛。

    夜晚,楚瑜的房间被她用门栓反锁了,顾清辞敲她的门,半天没有声响,可里面的烛光,又照出房间内有人。

    “楚瑜。”顾清辞在她的门口踱步,“她们说你,我会帮你处理好。”

    现在说还有什么用!

    小狐狸被气得眼泪汪汪。

    她知道顾清辞是深柜。

    可是没有想到会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被她排斥。

    “我没有。”顾清辞乱了,她用剑劈开了门栓。

    她不知道自己一时的心乱,会让事情发展成这样。

    她平和地走向楚瑜,看着她抱着枕头,蜷缩在墙角,无奈道:“我没有嫌弃你是同性恋。”

    “你没有嫌弃,你躲我干什么。”

    顾清辞抿唇,什么都不想说。

    楚瑜一看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