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止血,缝合,上药,包扎。虽然已经熟能生巧,但是江青梧还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出了纰漏。

    我的攻略对象,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于第二天清早,天微微亮,江青梧出了主帐,写了药方给书瑞,让她去煎药,又回去守着谢烟景。

    谢烟景自昨晚伤口缝合好,就一直发烧,嘴里胡乱念叨着,江青梧一直在旁边照顾,喂水喂药。

    怕城池里还有罪孽余党。肖不言带人清理战场和城池,路程颠簸,也不敢贸然把谢烟景转移进去。

    谢烟景昏了三天,江青梧衣不解带照顾了三天。

    第一天,高烧不退,江青梧一遍遍给谢谢烟景擦拭身子降温。

    第二天,胡言乱语,谢烟景拉着江青梧不撒手,江青梧一遍遍安慰,又给她换药清理。

    第三天,高烧退了,却一直昏迷,江青梧舒了口气。烧退了便好。

    上午照顾谢烟景,下午江青梧去营帐帮伤员换药包扎,军营医士不够,所幸除了谢烟景,别的都没有很严重。

    第四日,清晨,谢烟景悠悠转醒,看见谢烟景醒了,江青梧却因为劳累过度,体力不支晕倒。

    第22章 叛徒

    谢烟景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

    有儿时,有少年,也有前世。互相纠缠交织,她快看不清了。

    战火纷飞,周围都是同伴尸体,余她和几个亲信苦苦支撑,援军迟迟不到,书云的笑狂妄刺耳。

    “哈哈哈哈,谢烟景,你还在苦苦支撑什么啊?困兽之斗吗?”

    “书云,为什么叛国,为什么?”

    她那么信任她,所有的情报都拿给她传递。她却偷卖情报,导致里应外合失败,伤亡惨重。

    谢烟景双目通红,手上的银枪早已沾满鲜血,匈奴已经围上来,书云一脸小人得逞的站在城楼上,真是讽刺。

    “为什么?这个国家,表面多光鲜,暗地里就有多腐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谢家待你不薄……,这些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待我不薄,对,所以,我才更要把你们这些天之骄子拉入地狱。”

    书瑞和几个亲信在旁边护着谢烟景,看书云的眼神里杀意肆虐。

    “书云,我们一起同将军长大,你如此对她,会遭报应的!”

    “哈哈哈哈,书瑞,是啊,我们一起长大,那又如何,我可不想一辈子为奴为婢。只要你们投降,我保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我呸!卖国求荣,我谢烟景,绝不认降!”谢烟景狠狠朝书云的方向吐了口唾沫星子。

    “好啊,有骨气,我倒是看看你们能坚持多久,给我杀!”

    书云笑的猖狂,人数悬殊,她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周围的人渐渐倒下,只剩书瑞和她,书瑞死死挡在她前面,尽管身上鲜血淋漓。

    她谢烟景,被最信任的人摆了一道,绝望与悔恨蔓延。

    “咻~”利剑划破长空。

    谢烟景眼里染上湿润,援军,终于来了。

    谢烟景咬咬牙,带领着援军,冲进城池,夺下胜利,战事反转,可是那么多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死在了这场战役。

    白骨皑皑,黄沙漫天,待到战火散去,画面转换,她看见了一个身形熟悉的女子从御花园前缓缓走过,看起来娇娇弱弱。

    “那是谁?”

    “娘娘,是常年体弱多病的江贵妃。”

    体弱多病?明明她昨天在茶楼上还看见她在街上玩得开怀。

    宫墙内。

    谢烟景的银枪正练得起劲。

    “娘娘,江贵妃被人推进了水。”

    “谁推的?”

    “新晋的昭仪。”

    “找个理由,杖毙。”

    “是。”

    “……”

    “娘娘,江贵妃进了冷宫。”

    “冷宫?找机会提点提点皇上。”

    “是。”

    “……”

    “娘娘,江贵妃好像要对付你了。”

    谢烟景浅笑着摇摇头,随她闹吧。

    “娘娘,江贵妃要斩首了,好像是,谋害皇嗣。

    “她不可能那么做。”

    “娘娘,那现在?”

    “反。”

    回忆如风散去,落到漫天星辰里,耳边皆是温柔的轻唤。

    “不怕,不疼的。”

    “谢烟景,你不该呆在宫墙,你该自由如风。”

    “很软,谢将军的营帐,很软。”

    “注意安全。”

    少女的声音散去,耳边是母亲的温润言语。又回到那个一方天地的小院子,母亲正在细细教她如何使用刀枪剑戟。

    她练完,母亲在一旁鼓掌。

    “我们小烟景要快快长大,做自己喜欢的事。”

    “什么事都可以吗?”

    “对呀。”

    “可是我只想保护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