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得医护人员以为有敌袭,扛着武器慌张跑来一看,瞬间无语脸。

    还把容麟轰得抽离愧疚情绪中,反吼回去:“能不能别哭了,丢人!”

    那边的容麒单手抱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早该去问的,怎么可以这么蠢,这么胆小,这么害怕,明明有线索居然不敢亲自去验证!啊啊啊啊!!!”

    容麟直接给他挂了,发送一行信息:a3星球念锦医院,爱来不来。

    他做了几下深呼吸,彻底平复好心情,本来想进去找小外甥女话家常。

    抬脚时无意看见脚上人字拖,再看看略脏的衣服,摸摸一脸长胡子。

    再想想精致的外甥女,突然间就很嫌弃自个。

    蓦地改变一颗懒得修边幅的糙汉心,转回房间,一通收拾。

    待焕然一新的地来到189号病房,一o一a第一眼竟是没认出来。

    头发湿漉漉地背到脑后,肿成悲蛙的眼已消除浮肿,露出原有的深邃感。

    没了胡子遮挡,一下子年轻十几岁。

    终于能看清目深鼻高,轮廓分明的俊朗五官。

    再换上一身赛博朋克风,瞬间离开中年油腻大叔队伍,晋身清爽个性青年帅哥行列。

    阮阮满脸大变活人的表情:“也太夸张了!”

    容麟双手捋着湿发:“还好还好。”

    平时只顾着四处找小妹,只有宴会时才会收拾一下自个。

    此刻,他慈爱宠溺地看着小外甥女。

    人已找到,自然不能再邋里邋遢,让小朋友笑话。

    贝茵细细观察了下,妈妈的皮相跟小舅一丝都不像。

    才突然想起,还没给小舅看过妈妈照片。

    她问了一下,容麟瞬间红了眼:“好!!”

    “只不过骨骼被改得面目全非,与你们长相有出入。”

    “没关系没关系,无论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我们的小妹!”

    贝茵手环插入电脑,调出一张全身照,放大到全息绿屏上。

    消瘦到颧骨凹陷的oga,手里抱着一束花,站在花店里背靠玻璃门。

    傍晚时分的晚霞烧红了天,斜斜地打过来,整个人好似披着一层橙金暖光。

    减弱大半因生病带来的凋零气息,映衬出几分鲜活气。

    直视摄像头温柔地笑着,好似正站在面前对他笑一样。

    “这是妈妈上个月的照片,这个月没拍,胖了不少,精神气也恢复的不错。”

    容麟鼻头一酸,浑身发颤地走过去,趴在屏幕前,仔仔细细地看着几十年没见的小妹。

    表情一时无法准确形容,是愉悦还是痛苦或欣喜。

    看了十几分钟,才抹把泪脸:“贝贝,你跟你妈妈打个手环好吗?我想听听小锦声音。”

    贝茵点点头。

    贝琳接通的很快:“茵茵你回来了吗?”

    白熠怕贝琳担心,原本没打算告诉她绑架的事。

    几个保镖聊天时的内容,无意被路过的贝琳听到。

    可把她吓坏了。

    白熠跟贝茵连续安抚几十分钟,才让她停止重咳。

    贝茵加大音量,让眼角发酸的二哥,听清楚小妹柔和的声音。

    “还没,要处理一些小事,再过两天一定平平安安回去,妈妈不要担心哦。”

    贝琳惆怅道:“怎么不担心,不是妈妈唠叨你,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说一声。”

    贝茵笑着哄:“好好好,我的错,下次一定。”

    阮阮心里帮她补了句——一定继续隐瞒。

    “阮阮在我身边呢,你跟她说几句。”

    “好嘞!小翡有没有受伤?”

    “阿姨好。”阮阮笑嘻嘻道,“没有哦,活蹦乱跳的!”

    聊了一会,贝茵挂上手环,转头看去,无奈一笑。

    小舅舅望着全息图像又在流泪,只不过是笑着泪流满面。

    阮阮超小声:“别怕是有月神星人基因吧?怎么比牙叔还爱哭?”

    贝茵手挡住嘴,超小声回:“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我离开你四十多年,你找到我时,情绪肯定也会悲喜交加。”

    阮阮立马感同身受,有了钻心疼的代入感,死死抱住贝茵不放。

    贝茵小声哄:“不想不想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阮阮闷声道:“假如姐姐消失,我只找你半年——”

    贝茵也猜到她接下来直白的话。

    “然后自杀。”

    贝茵摸摸怀里小病娇的脑袋瓜:“我永远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这只小皮猴,休想逃离我的五指山。”

    “那就请姐姐绑我一辈子吧~”

    贝茵笑了下,正想说话,忽然感觉一股视线。

    抬眼看去,发现小舅舅正看她俩笑,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偷听的。

    “咳……大舅要来吗?”

    “正在路上,马上就到。”容麟说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这是小舅给贝贝的一点礼,时间太仓促准备不周,回头再好好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