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姐,我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啊?”

    苦笑一声,陈在茫然痛苦的问黎青。

    还在上学,没有经济支持,他想跟泽哥在一起,却只有一文不值的爱情和执着。

    黎青沉眉片刻后,握着笔,快速写了一句话: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陈在疑惑:“什么意思?”

    黎青看着他,没有回应了。

    陈在眉头拧紧,细细思索她这句话。

    须臾,恍然大悟。

    “你让我假装跟我爸妈服软,等到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再反抗他们?”

    陈在问道。

    黎青点头。

    他父亲有权,他的母亲有钱,两人加起来是会给陈在很多压力,但生在这种家庭,压力也是一种资源。

    与其反抗压力,不如接受资源,然后成长为有能力抗衡他们的存在。

    黎青的开导,让陈在茅塞顿开。

    他现在的确反抗不了自己的父母,甚至还因为反抗,导致泽哥一家被牵连。

    为了自己,也为了泽哥一家,只能暂时服软了。

    从陈在病房回去,黎青看到了苏言宋清瑶,还有许云鹤。

    见许云鹤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她挺吃惊的:“怎么回事?”

    鹤山逃犯的事还没上新闻,黎青还不知道此事。

    许云鹤复杂的瞅了一眼苏言。

    说实话,他被刀疤男几人打的伤,都没她挑唆那两个女人打他的重。

    深吸一口气,许云鹤此刻也知道苏言当时是想利用分散注意力。

    虽然他怀疑她有“公报私仇”的嫌疑,但——

    算了算了,不气。

    如果不是她,两个人现在还被绑着。

    言简意赅的,许云鹤把此事说了一遍,黎青听的心惊肉跳,等到许云鹤讲完,她一把就拽过宋清瑶,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检查了个仔仔细细,直到苏言有点吃醋,才松开。

    “没事就好,那几个逃犯也抓到了,以后不用担惊受怕了。”

    黎青艰难的开口说话。

    听见她说话,轮到宋清瑶担心了:

    “你别说话,不然伤就好得慢了。”

    黎青无奈笑笑。

    见黎青状态很不错,宋清瑶跟许云鹤还有课,苏言送两人回学校。

    坐上苏言的桑塔纳,许云鹤嘴角直抽抽。

    很久之前他就看过宋清瑶从这张车上下来,只是当时不太肯定这就是苏言的车,如今坐上来,他还觉得违和感十足。

    实在是苏言给人的感觉太“贵气”了,这种人不开个七八十万的车,都对不起她那一身高贵的气质。

    偏偏,苏言没感觉,她觉得桑塔纳挺好的,很耐造,比现在很多新款车好开。

    宋清瑶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差感,上车后,她还行车熟路的放了一首节奏缓慢慵懒的钢琴曲。

    坐在后排,许云鹤面色特别古怪。

    忍了忍,许云鹤没问她是不是缺钱,所以才开桑塔纳。

    时间如流水飞逝,又半个月后,黎青出院。

    至于陈在,在黎青之前就出院了。

    日子也好像归于一片平静。

    这天,苏言朋友那儿有了消息,她已经帮黎青成功的和原生家庭断绝了所有关系,抚养费等费用等她成年后,可分期也可全额“反还”给黎母黎父。

    对于这个结果,黎青是很满足,黎母却不同意。

    黎青是她怀胎十月从身上掉出来的一块肉,是她的所有物,就算是律法,也不能蛮不讲理的夺走她的所有物。

    黎母很不服气,她毫不犹豫的就跑去黎青学校了。

    她要借助舆论的压力,抢回她的女儿。

    这日,天正热,g大门口全是看热闹的人。

    黎母雇人拉了一条长长的红色横幅。

    横幅上是一句话:

    让同性恋远离我们的孩子吧!

    同性恋是很敏感的话题,这条横幅一拉,没两分钟,四周就聚满了人。

    见围观的人差不都了,黎母眼睛一红,声泪俱下的讲起了自己的“痛苦史”。

    讲自己为了女儿受了多大委屈多少辛苦,讲自己多爱自己的孩子,将当发现女儿是同性恋时,她有多痛苦和失望。

    围观的有g大学生,也有不少过路的已婚已育人士。

    为人父母的他们,和黎母产生了强烈的情感共鸣:

    “天哪,现在大学里居然有同性恋,好可怕,我听说同性恋私生活可混乱了。”

    “女孩子家家,好好谈个正经男朋友,非得去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的小孩儿真是太跟风了。”

    “就是就是,我要是这位母亲,我得失望死了,我以后的女儿如果是同性恋,那我非得打断她的腿不行!”

    众人议论纷纷,大家都共情黎母。

    黎青等人问询赶来时,那些共情的声音,已经情绪高涨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