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声音也很沉。

    唐蕊疑惑,不答反问:“不是吗?”

    在唐蕊眼里,陈昊的很多行为看起来很渣,但他的确爱宋锦,不然也不会——

    唐蕊想说陈昊为宋锦做的事情,可想到这儿,竟然想不起一件来。

    除了想让宋锦吃醋而去跟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她记不起一件陈昊为宋锦做的事情。

    猛然间,她发现陈昊这种男人才是最可怕的。

    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爱而不得后做出颓废的样子,就让人认为他深爱着宋锦,这种看似深沉的感情,其实脆弱又廉价。

    跟陈昊比起来,唐蕊发现自己的那些小心机都不算什么了。

    “那只是他的执念而已。”

    宋锦回答她。

    年少时的心动得不到回应,便在时间的不断发酵下,成了自欺欺人的“爱情”。

    说到底,不过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再者,就算陈昊的感情是真的,陈父也不可能让陈氏企业因为他的感情而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

    所以,原本看起来很困难且麻烦的离婚,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就显得不堪一击了。

    “有钱人的世界真可怕。”

    听着宋锦的话,唐蕊忍不住感叹,然后,目光突然严肃的紧盯宋锦:

    “姐姐,你将来会不会也因为利益抛弃我啊?”

    略带玩笑成分的话,也多少有几分认真和担忧。

    两人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从前没在一起时,唐蕊没担心过,现在在一起了,唐蕊反而惶恐不安。

    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只想得到,得到了又担心失去,永远都不知满足。

    “那你就在我抛弃你之前,成长到让我因为利益不得不跟你在一起的地步。”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宋锦的回应,让唐蕊瞬间就恼火起来,细思之后,又觉得她的话,比起画一个未来的大饼更为现实和真诚。

    未来的事情谁都预料不到,生老病死,聚散离合,上一秒恩爱的两个人,下一秒反目成仇,诸如此类的事情,每天不知上演着多少起。

    就像宋锦回答她的那样,与其将人生和另一个人绑定在一起,然后卑微求全着,不如努力完善自己。

    最好的爱情,是相互依赖,也是一起成长。

    望着宋锦好看的脸,唐蕊攥紧十指,假装凶狠的咬牙切齿发誓道:

    “哼,我将来一定会比姐姐还厉害!”

    见她信誓旦旦,宋锦笑笑:“嗯,加油。”

    离开法院,宋锦没回杂志社,也没送唐蕊回四季云顶。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啊?”

    唐蕊疑惑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

    宋锦没回答她,脸上挂着一丝很浅的笑:

    “车里有吃的,如果饿的话,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今天这场官司一直打到快中午才结束,从法院离开,两人都没吃午饭。

    不过,因为唐蕊的缘故,宋锦现在不仅习惯随时带着巧克力,车子里还会准备一点面包饼干之类的小零食。

    唐蕊轻车熟路从座位前的暗格里里翻找着小零食:

    “居然有小面包!。”

    小面包还是宋锦上次回去宋母给她的,说是唐蕊爱吃,专门买来让她带给唐蕊的。

    宋母真的很喜欢唐蕊,甚至想收唐蕊做义女,被宋父拒绝了。

    宋父的原话是:“将来有的是机会当你闺女。”

    宋母当时听的一头雾水,但她神经大条,一转身,就忘记这茬子事儿了。

    吃着小面包,唐蕊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情:

    “姐姐,你今天当着记者求——求婚——”

    说到“求婚”两个字,唐蕊脸颊不由通红起来,声音都变小了,整个人也扭捏了起来:

    “叔叔跟阿姨知道了怎么办啊?”

    宋锦淡然回答:“不用管他们。”

    见她一脸不在乎,纵使唐蕊有再多担忧,也不好再追问。

    车子继续开着,渐渐的,唐蕊发现了车子的去向。

    是融城公馆。

    “我们要去融城公馆?”

    再想起这个地方,唐蕊心情复杂起来。

    之前她还给宋锦做过家政呢,只是那时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姓名,想到这儿,唐蕊坏笑着看向宋锦揶揄她:

    “姐姐,你那时候还把我辞退了呢。”

    想到这件事,唐蕊就觉得好笑。

    宋锦一点也不尴尬:“家政公司说是四十多岁的阿姨,我没想到会是你。”

    这个锅应该家政公司背,跟她没关系,谁知道说好的阿姨,会变成女大学生。

    “姐姐的意思是如果知道是我,就不辞了?”

    唐蕊追问。

    想了想,宋锦点头:“嗯。”

    见她好点头,唐蕊更好奇了:“为什么?难道那时候姐姐就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