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一头疯子谈条件,疯子眼里根本就没有规矩。

    花寻烟赶忙打通小尹总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她眉角微蹙,流露出不安与焦虑。

    “小尹姐电话打不通,这才过了半个小时……”

    楚雯柳听见这番消息大吃一惊,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不可能!小尹姐怎么有人敢动?”

    白月明眉角拧在一起,她试图拨打着芸卉电话——发现对面也是没有人接通。

    惨了……

    “你们刚才有看见尹姐吗?”

    花寻烟连忙接话:“刚才还在店里吃饭呢!”

    “哪家店?”白月明呼吸紊乱,一种异常压抑的感觉涌上心头。

    尹姐是有大局观的人……自然不会和乌胭走极端路线……

    只怕乌胭……用了什么极端手法……去对付她们了。

    “隆登城府!她们刚才还在隆登城府吃饭呢!”楚雯柳大喊。

    这番喊叫惊动了四周的顾客,他们向楚雯柳投来诧异的目光。

    习越神色烦躁,她一把拉开椅子想离开:“我自己去找她。”

    “习越,你给我站住!”白月明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咬着牙:“我知道现在事情多严重!但是你他妈的不要什么时候都动这个暴脾气!”

    这是白月明为数不多发脾气的时候,在场的两个情侣一下子被唬住了。

    习越神情愤懑,她伸出手指指着白月明:“你自己都会为了杜苏找她,我就不行吗?”

    白月明摇头,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脸上熨着阴沉之色:“我请了一个好朋友来,你先冷静一下……等他来了再说。”

    好朋友?又是好朋友?

    习越收着恶气回到座位,她一把踢开了座椅,随意地坐了下来。

    “又是什么朋友?”

    “他马上来了。”

    ——

    “是在叫我吗?”一道沉稳男声响起。

    在坐的四名女性一致朝走来的陆靳耀。

    习越低下头看着白月明:“这就是你的朋友?”

    陆靳耀身着得体西装,再坐的四个外行人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如果用一句话形容。

    那就是——有点帅。

    但是……他对面一桌子都是弯的。

    陆靳耀拉开空着的座位坐下,他面朝几人,露出微微笑意:“介绍一下,我是陆靳耀。”

    陆靳耀是白月明的表哥,因为白月明性格傲娇,大她几个月的人都不会喊一声“哥”。导致这个背水的表哥一直被喊弟弟。

    主要是他大白月明六岁……

    “他是我表弟。”

    几个人不明所以地看向白月明。

    习越耐着性子开口:“你的意思是,他就是我们的救兵?”

    “我让他来保护花寻烟和楚雯柳的。”

    陆靳耀轻哼一声,他从酒杯架上取下酒杯。

    随着右手的轻拨,醇香葡萄酒的木塞被他轻轻打开。

    他端起酒杯,紫褐色的液体细细翻转在杯壁。酒杯在他纤细的手指间旋转,散发出微弱的香气。

    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冷漠的神色,不露半分情绪:“对面的那对应该就是花寻烟和楚雯柳了吧?”

    花与楚面面相觑,半晌挣扎后看向白月明。

    白月明点头:“虽然也是个面瘫,但是他会保护好你们的,大可放心。”

    习越看向白月明:“你也想去她家?”

    白月明侧眸点头:“你的黛薇都被她抓走了,我没有理由不去,问题根本就是我——也许我过去了情况会好一些。”

    陆靳耀大口喝着葡萄酒,脸上勾起危险的笑容:“白月明,你真的撑得住吗?乌家可比你家来头大得多,要是硬碰上,你的父母都捞不起你尸体。”

    “不重要,她不会伤害我的,其他人就不知道了……”白月明拿起钥匙起身,她目光放在花寻烟和楚雯柳两个身上:“你们两个就听从陆靳耀的安排,跟着他绝对不会出问题。”

    ……

    花寻烟凝眉思忖,回味了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小尹姐出事了,第一时间就应该去寻找她出事的位置,自己跟着白月明和习越也是累赘。

    她和楚雯柳压根就没有能帮助两个人的能力。

    而且现在也应该由她们在场外寻找援助。

    “好……我和雯柳跟着这个陆先生。”花寻烟抬眸,“你们要小心!”

    楚雯柳紧紧抓着花寻烟的手:“我们等会去饭店附近看看。”

    白月明和习越视线交汇,一种别样的默契感席卷全身。

    “走吧。”习越点上一根烟。

    白月明别过脸看向陆靳耀:“保护好两个。”

    陆靳耀微微一笑:“我知道。”

    白月明和习越并排走下楼。

    场上只剩下三个人的沉默。

    陆靳耀只顾着品尝着葡萄酒。时不时还发出几句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