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白雪皑皑,深黑色的山层裸露在雪里竟然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姐姐,这个护目镜是干什么用的?”芸卉摸着眼睛前的护目镜,饶有所思的问道。

    尹寒薮修长的手指轻轻掸去镜上霜雪,眼神透过镜片与芸卉的目光相接。

    “这是防止你雪盲的,你爱画画的应该知道颜色也会杀人吧?亲爱的禾舒大画家?”

    走在一边的芸卉愣了好一会:“你是在笑我知识浅薄吗?”

    “长时间将视线暴露在强光下,会烧伤眼睛——你就这么理解就行了。”尹寒薮把目光探向四周。

    对于小家伙,也不用解释的那么详细,能让她听得懂就行了。

    这番言语虽是解释了原因,但也默认了她在笑话小芸卉知识浅薄。

    “尹寒薮……”芸卉伸出手想揪着尹寒薮的腰,但是手套太厚了!

    加之绒服也很厚实,她的动作就像蜻蜓点水一样……泛不起波澜。

    尹寒薮嘚瑟地掐着她的脸蛋:“今天禾舒画家是逆风局呢。”

    “别再叫我禾舒了!!!”芸卉抗议。

    为什么要念别人艺名!

    这不就是当着别人面念别人网名嘛!尴尬死了!

    “嘟嘟嘟……”

    对讲机传来信号声。

    “尹总,路线的左侧方发生雪崩,你们快找个掩体!”

    还想说话的芸卉瞬间立起汗毛!她紧紧揪着尹寒薮的手慌忙地在四处打探。

    尹寒薮站在冰雪上,她仰起头朝远方的高峰望去——沿壁的雪峰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一块厚大的积雪层正在一点点地往下脱落。

    尹寒薮察觉到危险,她眯着眼在四处观察,着手寻找可以避难的地方。

    她们所在的雪道是被风堆积而成的三角形模样——中间高,四周低。

    仅在一刻间,前些日子看过的爬雪知识迅速流过脑子。

    她从背包掏出一把登山铲,而后在右侧的低坡上开始凿开一个大洞。

    “亲爱的,快来帮忙!”尹寒薮双脚陷入深雪之中,她弯着腰在下坡挖开了一个能躺人的空间。

    芸卉听见尹寒薮在喊她,连忙回过神,她跪在雪地上,用着厚厚的手套将洞里的雪给刨出来。

    此时对讲机又传来对话。

    “大家都把系上的绳子解开,等雪崩过了以后互相联系!我们现在走在山脊上,如果现在有一个人掉下去,所有人都要遭殃。”

    说罢,对讲机那头收到了一连串的回复。

    芸卉和尹寒薮面面相觑,沉默在挖开的冰雪里坠入底下深渊。

    ……

    “这么凶险吗?”芸卉挖着雪讪讪开口。

    尹寒薮没有停下手中动作:“雪崩没有这么快,也没有这么慢,我们加快动作。”

    “登雪山就是半条命踏入雪地,这不同于看风景,处处藏着危险。”

    她把背包扔进挖开的洞口,俯身往里面探去身子:“应该还来得及,我们挖深一点。”

    雪的质地十分柔软,几分钟内,两个人就挖出了一个很大的空间。

    还没等芸卉满意地点评,一道不安的声音响了起来。

    轰!

    在另一个山头摇摆不定的雪块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巨大噪音响彻空谷,仿佛大地在颤抖。尹寒薮几乎是一瞬间就把芸卉往洞里拉去。

    雪块坠入底下的山谷,带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她们头顶的雪有些松松散散地掉了下来。

    “姐姐……这些雪会不会把我们埋了?”芸卉埋在尹寒薮怀里,她拿着氧气瓶贪婪地呼吸了一口。

    尹寒薮也不确定,因为那个山峰离地面至少有一百米,从上面滚落的雪块造成的声响足以证明一切。

    老齐拉带领的那四个人安全地找到了一个大岩块,青年用着对讲机问着:“老板,你们情况怎么样?”

    “别特么问了,雪崩马上来了!留点力气!”另一个男声传来。

    芸卉紧张地抓着尹寒薮的手,她趴在尹寒薮身边,像兔子一样无辜的目光打探在洞外的深渊下。

    她们的位置是最尴尬的,在一个连接山峰的山脊上——旁边就是悬崖峭壁。

    如果她们的洞被埋了,她们怎么出去都是一个问题。

    芸卉声音很紧张。

    “姐姐……我怕……”

    尹寒薮摸着芸卉的头:“别怕亲爱的,有姐姐在呢。”

    她虽是这么安慰,但是心里也没有底,只能祈祷这个洞不会被掩埋。

    ——

    一分钟后。

    数以万计的雪块和冰渣如同怒涛般朝小队所在的山脊呼啸而过。

    芸卉眼睁睁地看着洞口被浑浊的雪粒覆盖。

    原是清晰的山谷变得浑浊不堪!

    浑白色的雪流动在空中,它们漫天翻滚,如若一道巨大的壁垒迅速蔓延过一片又一片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