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样子,墨不玄稍稍松了一些力道。

    “若不是我,你怕是都见不到他了,还有,我可懒得杀你。”

    墨不玄黑眸深沉,自带一股凌冽气场,声音低沉,散发着危险信号。

    卿辞有些懵,小心翼翼睁眼。

    “毒?什么毒?怎么可能,他哪里来的毒?”

    他面上不解,为何二师兄未曾同他说过。

    “噗,什么毒?哪里来的?这个不就得问你们的好师尊了吗?”

    非要换个说法的话,纯魔之血?

    墨不玄一边笑手上一边用力,拿指腹把他嘴角的血揩下来。

    卿辞依旧吃痛,感受着唇边那厚茧的摩挲。

    “这千叶净心虽然灭不了我,但有另一个作用,你对这具原身倒是在意的很,少年,我同你谈个交易如何?”

    墨不玄这人讲究一物换一物,既然卿辞那么在意这具原身与里面那个魂魄,那不如让他为自己所用,破坏一下那老东西的计划。

    “你要同我做什么交易?”

    卿辞眼里有防备,咽了咽口水。

    墨不玄同他说着条件。

    “你替我重塑肉身,等我脱离这具身子时,不反噬原身的魂魄,把他完整还给你。”

    墨不玄眯着眼,玩味的声调里又带了些许认真。

    “若是你听话,偶尔还能放他出来同你说说话,如何?”

    卿辞面露纠结,不说话,思考着他嘴里的可信度。

    墨不玄忽然想起来什么,松开了他的下巴。

    “哦对,你们修仙人最是多疑,那我和你立个血契,若我反悔,直接灰飞烟灭。”

    等他放手时,卿辞刚刚被掐住的地方已经微微泛红,唇角也被摩挲得发红。

    卿辞还没反应过来,墨不玄已经开始立契。

    只见他在空中写着文书,下一秒把卿辞的手拉来,沾了嘴角自己的血,想要帮他印在文书上。

    卿辞:“等等……”

    他想挣脱,情急之下把手握拳。

    墨不玄眯着眼看着他。

    “怎么?你不想救你师兄?”

    卿辞愣住,脑海中又是自家师兄同他喝酒饮茶的情景。

    “救……”

    他咬牙开口,自己动手印上。

    怎么能不救,那是二师兄,同他情同手足。

    墨不玄则是咬破自己的手指,随后把手放在上面,任由血滴落上去。

    卿辞看见了署名,冥宿不玄。

    一式两份,墨不玄做完这一切,把一份文书打进他身体,另一份打进自己身体。

    血契完成,卿辞终是架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人已经在藏香阁内。

    墨不玄用自身魔气掩盖了他的气息,让他在里面先行修养几日,把伤养好。

    纪半夕听墨不玄让沈白瑜过去,心中警铃大作。

    “师姐,小心有诈。”

    她同沈白瑜说话,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担心他使诈。

    不过这魔修同君觞的过往,着实令人好奇。

    “呵,我虽为魔修,但可比那些两面三刀的修仙正派讲诚信得多。”

    墨不玄嗤笑出声,他看着纪半夕,表示信不信随你们。

    “好。”

    沈白瑜答应下来,朝前走去。

    她侧头看了一眼纪半夕,眼神示意不必担心。

    这魔修在墨不玄的身体里,修为大大受限,若是他动手,对自身没有好处。

    而且这毒,真的折磨她太久了。

    沈白瑜慢慢走到他身前,墨不玄站起来,凑到她耳边说话。

    他声音极小,沈白瑜在他的话语中握紧了拳头。

    纪半夕攥紧了剑柄,看着墨不玄的动作。

    “可明白了?”

    说完后,墨不玄看着她,眼里都是玩味。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沈白瑜向后退了一步,面上全是纠结。

    “不可能!”

    沈白瑜出声,目光带上怀疑,死死盯着墨不玄。

    “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我话已到此,你若执意不信,那也没办法,墨不玄原身便是最好的例子,不过你的话,可能会有偏差。”

    墨不玄看着她,他说的是个修仙者都不会信,因为他们内心里那可怜的自尊心作祟。

    觉得修仙就高人一等,魔族便不该存于世。

    但无论哪方面的存在,都有自己存在的道理,仙哪里就比魔高贵?

    离觞的算盘,他得给他掀了,打乱他的计划,让他捞一场空。

    “我不信……”

    沈白瑜垂下眼眸,咬牙开口。

    入魔?若要解便要入魔,那怎么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怎么对得起父母,那三百多的人命。

    而且,墨不玄原身能解毒成为同源,还有一个原因是体内有剑骨。

    但她,什么都没有,有一半的可能,入魔后,也会死。

    墨不玄看了她一眼,瞬移到纪半夕面前,同她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