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行人匆匆而过,纪半夕走了一会后站在原地,有些烦闷。

    她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珠,燥热让她止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小丫头走那么慢,是故意在此等我吗?”

    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调笑的语气让纪半夕微微侧头。

    “安妤”

    纪半夕对上那带笑的眼眸,心底的柔软被唤醒。

    “那么看着姐姐做什么?多热呀,走。”

    安妤拉着她,朝前方走去。

    纪半夕悄悄盯着她的侧颜,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知晓这是梦,她怕一用力,便再次破碎。

    前方的安妤注意到她目光,拉她的手紧了紧。

    许久后,她还是说出那一句话。

    “半夕,她不懂爱啊,你别怪她好不好”

    这话语带着自责,纪半夕垂下眼帘。

    “姐姐,可心中依旧很疼,我不想原谅她”

    听见这话的安妤笑笑,颇为无奈。

    “那半夕打她一顿解气好不好?”

    她知晓半夕这人不会轻易原谅她人,若不是沈白瑜特殊,她才一路的迁就。

    纪半夕闻言有些迟疑。

    “可以吗?我又下不去手。”

    纪半夕语气淡淡的,随后撇撇嘴。

    下不去手先不说,她现在也打不过沈白瑜,顺便也不知晓她在哪里。

    打过了又能怎么样,真揍她一顿?又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安妤被她逗笑了。

    “哈哈哈,半夕还真是可爱。回去吧,姐姐一直在你身边,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很危险的。”

    安妤说完后便站定,纪半夕看着她,终是有些委屈开口。

    “又要离开吗?我当然知晓危险,可也只是为多见见你。”

    回应她的,只是安妤那无奈的笑。

    她伸手轻抚在纪半夕的脸上,细细摩挲,似要把这些刻在眼眸中,骨子里。

    纪半夕就那么看着她,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要走好不好,我有很多话想同你说,也想知晓,沈白瑜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你是知晓的,对不对?”

    但安妤只是苦涩笑笑,说出一个字。

    “乖。”

    她说完便离开,纪半夕心中慌乱,如同前几次一样伸手向前,却依旧只是一场空。

    思绪渐渐清明,却睁不开眼。

    又走了,终究留不住是吗?安妤和沈白瑜,明明是一模一样脸,为何差别那么大……

    两人对她都是独特的吸引,让她不自觉沉沦。

    脸上有冰凉感传来,纪半夕心中微微定了定心神。

    池筠初在给她擦拭血污,她感受到了。

    这时候,卿辞已经拿着药瓶进来。

    “筠初姑娘,这是冥宿不玄那家伙给的药,你帮忙喂给我四师妹吃下。”

    卿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纪半夕想要睁眼,却无法睁开。

    太累,很困,困到她怀疑自己在做梦。

    “好。”

    池筠初点头应下,从卿辞手中接过药瓶。

    她拿出那药丸,轻轻送到纪半夕嘴里。

    纪半夕吃到药丸后,下一秒眉头便皱成了川字。

    苦涩蔓延到全口腔,她咽下一口,差点把自己送走。

    虽睁不开眼,但还是忍不住出声。

    “苦。”

    她想反抗,但药丸化成了水,已经吐不出来。

    冥宿不玄给的是什么药丸,怎么那么难吃?

    池筠初看她这难受样子,从空间中掏出了些许蜜饯。

    这是小时候留下的习惯。

    儿时池聿至要么被她揍哭,要么她逃功课,需要个人给她通风报信。

    没办法,池聿至一哭,池筠初便拿饴糖或者蜜饯堵住他的嘴,逃功课时便用来贿赂他,让他不要告诉娘亲,顺便帮她把风。

    池聿至总是唯唯诺诺的答应她,而她则是出去潇洒,把自家弟弟当妥妥的工具人。

    她拿出一点,放进了纪半夕口中。

    甜味压住苦涩,纪半夕的眉头终是舒展开。

    池筠初看着她这样子笑笑。

    “跟小池一样,都还是爱吃甜食的年纪。”

    她的帕子轻轻抚过纪半夕的额头,如刚刚一般把她头上的薄汗擦干。

    一想到池聿至,池筠初又有些伤怀起来。

    自己这个弟弟,瞒着所有人,把自己的神途断送用来赎罪。

    她这个做姐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只能尽自己最大能力救他。

    纪半夕很想知晓池筠初来此的目的,但又不好问,现在的她,只觉得好困好困。

    她终是失了意识陷入沉睡。

    池筠初在一旁照顾着她,冥宿不玄则是把自己那身子骨好好放在自己屋中床上,细细擦拭着。

    他看着这骨架,思绪万千。

    当年落下损仙台之际,他一度以为自己也会变成这底下那没有脑子的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