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们拿出一颗不知名的丹药,快速喂进了魔修的嘴里,随后还直接动用封嘴符,不准他们吐出来。

    丹药在舌尖化开,第一批人面露痛苦。

    “啊!!!疼!”

    喂进去没几分钟,有一个魔修便浑身抽搐起来,哀嚎出声。

    为首的男人就那么静静看着,等待着结果。

    这魔修哀嚎着,随后便开始疯狂挣扎,嘴角慢慢渗出血迹。

    “杀了我……杀了我。”

    身上似乎是有蚂蚁爬一般,千疮百孔,让人疼痛难忍,不安焦躁。

    “啊!求求你们,杀了我……”

    不多时,另一个药人也出现了同等反应,有人开始是求饶,后面变为求死,没过多久便一命呜呼。

    这一组里唯独两个没有死,但都在痛苦的嚎叫着,面色惨白一片,时不时便发出求死声。

    余下的魔修皆是白了脸,小孩子已经被吓得哭出了声。

    男人眯了眯眼,有些不满意。

    这药丸的存活率不该如此低,若是全部死完了,又得重新去抓。

    他有些无奈开口。

    “继续,下一组,死的便扔进焚炉,魔修本就是腌臜物,化作灰后拿去做花肥。”

    “是。”

    侍从领命,拖走那死去的魔修,其余的继续。

    第二组中,都是小孩子,正哭着要娘亲。

    侍从并没有心慈手软。而是一样的待遇。

    五个小孩子,全都没扛住,全死。

    纪半夕默默看着,同原主冷漠的神情重叠。

    这些已经成为了过去,她就算再愤怒也改变不了,更何况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欺负过原主的人……

    一层一层的筛选,不一会,整个屋子中都是嚎叫,地上总有还未干涸的血被新的血覆盖。

    到原主时,她面无表情的吞下那丹药。

    她是最后一批人。

    纪半夕站在她面前,就那么看着她。

    丹药入腹,几秒钟之后,原主身体开始产生反应,甚至比之前的魔修反应更为剧烈。

    她浑身抽搐着,被符纸束缚导致动弹不得,吐出一口黑色的血,顺着嘴角滴落下来,

    这是一场漫长且无法忍受的折磨,让人崩溃,恶心难受,疼痛更是锥心刺骨。

    隔着时间的长河,纪半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已然生出些许难以言说的感觉。

    她看向自己的手,控制不住的在微微发抖,想要逃避这场面,是本能的害怕和想逃。

    “该死。”

    这是原主,是她亦不是她,是这具身体所经历过的,看见这些往事,还是会本能的发抖与害怕,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无助。

    纪半夕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这具身体的反应,努力看着后面。

    就那么看着,她都感觉到了疼痛。

    她不害怕,却控制不住。

    似被入侵了五脏六腑,原主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嘴里呜呜咽咽,手紧紧捏成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嘴唇也被自己咬破,血乌泱泱的落下,却没说出一句求饶的话。

    配上这张破败丑陋的脸,让人无端厌恶。

    她不会求饶,就算求饶,也还是会被打,会被人嘲笑,甚至被打得更疼,她永远都是自己憋着。

    纪半夕就那么静静看着,感受她的痛苦,似回顾,又似观摩。

    站在她前面的侍从显然没见过这样的,

    “这个魔修是哑巴吗?好丑。”

    侍从们调笑着,像是看小丑一般观摩着她。

    她尽力的掩藏着自己,却因为不说话和样貌被人揪出来。

    原主嗓子里发出声响,似野兽低喃,又似悲鸣。面色惨白,双目无神看着前方,比乞丐还要落魄几分。

    侍从们来的兴趣,问了问旁边还没死的魔修。

    “这丑东西叫什么名字?”

    那魔修也好不到哪去,强撑着一口气,听见侍从那么问,抬眼看了看原主,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似乎是在回忆村子里这个存在感极低的乞丐儿童。

    原主还在挣扎着,一口接着一口的吐血,染红面前的地。

    侍从有些不耐烦,鞭子挥舞着,试图寻找答案。

    旁边的魔修终于是想起来,害怕着,颤巍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温……温祭琼。”

    旁边的侍从听见后却开始取乐。

    “噗哈哈哈,名字倒是不错,也不知能活到什么时候,太丑了太丑了,脏了眼,哈哈哈。”

    听见这话,纪半夕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的手慢慢抬起,想要抚上原主的脸。

    看着那双同她一样的眼,纪半夕陷入沉思。

    她的手停滞在空中,身体阻止着她去感受,恐怖异常明显,很明显是不想再次感受。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无名钝痛,她成了看客,观摩原主的过去,却有些无法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