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罗见她如此避之不及的模样,便知道这根刺已经扎在岑玉秋心上?。

    衣裳刚拿到床边,岑玉秋递过去,就盯着苏轻罗的手臂瞧了?瞧,担心道:“疹子可都消下去了??”

    苏轻罗一晚上?睡得极好,自知是没有什么?问题,撩起袖子给她看,“应该是好全了?,县主?不必担心。”

    娇嫩的胳膊如一节细粉莲藕,全然没有昨日那星罗棋布的红肿模样,瞧着又白又滑,那是只有江南水乡里才能滋养出?来的模样,与漠北儿女全然不同。

    岑玉秋瞧着瞧着,目光移到她的脖颈出?,回?想起昨日擦药,又是红透耳根子。

    “快将衣裳穿好,还受不得凉。”岑玉秋有些慌乱地?去点那一件件衣裳。

    苏轻罗见衣服被抖落,伸手去拿。

    这一拿,碰着岑玉秋的手,十分滚烫。

    岑玉秋连忙抽回?手,“我去叫青鸾来。”

    “嗯。”苏轻罗点头,在她转过身去时,兀自拿起衣裳自行?换上?。

    二人在房中用了?早膳,岑玉秋就让人将那女大夫请过来。会诊之后,岑玉秋这才安心将人带出?房去。

    临着走到苏府门口?,苏成拉着岑玉秋说?东道西,岑玉秋便将苏轻罗先塞进了?马车,同苏成寒暄几句后,这才启程回?王府。

    王府门口?刚下马车,岑玉秋便将苏轻罗搂在怀里,拉着她的帷帽不让她受风。

    王妃出?来时候,只见见着苏轻罗穿着一身素衣回?府,头上?还戴着帷帽,被岑玉秋紧紧揽入怀中,便拦下跟在身后的青鸾问了?问。

    岑玉秋匆匆先将苏轻罗送回?房中,随后便去衣柜,将苏轻罗带来的那些衣物全给扔了?出?去,下人们在一旁看着都不敢插手。

    “县主?怎么?全给扔了??”苏轻罗拦着。

    岑玉秋将那些衣物皆往外踢走,“这些劳什子,我如今看着便觉得晦气。”

    苏轻罗瞧着她发小脾气,倒觉得十分可爱,“那县主?都扔了?,我回?头穿什么??”

    岑玉秋盯着她瞧了?瞧,说?道:“我去给你买,

    见王妃站在她们院儿的门外。

    “秋儿,你过来一下。”王妃朝着岑玉秋招招手,往树荫下站着,影子斑驳在脸上?,更是温柔大方。

    王妃将岑玉秋支来,拉着她问道:“在苏府发生什么?事?了??”

    岑玉秋提到这事?儿还有些生气,可这事?儿同自己阿娘再讲一遍,无非也?就是多个?烦心的人。

    岑玉秋犹豫再三,支支吾吾没有说?苏府的事?儿。

    “有什么?不好讲的?”王妃担忧道。

    岑玉秋望着已经关?上?的房门,思量之后,郑重其事?地?同王妃说?道:“阿娘,我想带罗儿搬出?去住。”

    “这是为何?”王妃有些着急,“在王府住得不舒服?”

    岑玉秋摇摇头,认真说?道:“女儿已经成婚了?,一直住府上?也?不太像话。这不,就想起来前年及笄,阿爹不是送了?个?宅子给我吗?我就想找工匠收拾一下,跟罗儿搬过去住。”

    谈及此,岑玉秋频频望向屋中。

    其实想搬出?去是假,想给她一个?家才是真。

    住在王府里,多少还是看得出?苏轻罗在人前拘束的样子,这是有多少人伺候也?不会开心的。倒不如安于?一隅,让她过得舒心些。

    王妃还是有些顾虑。

    岑玉秋抢先说?道:“阿娘不必担心,我记得那宅子就离这儿一条街,来往也?很方便。我想着,到底是新婚,又情况特殊……”

    经她提醒,王妃想起大婚当日。

    眼下过了?几天,闲言碎语还是不少,或许搬出?去住反倒让闲话少一些。

    “好吧。”王妃妥协道。

    岑玉秋见她答应,立即笑了?,拉着她手臂的袖子,往她怀里蹭蹭,“阿娘最好了?。”

    “可那宅子你都未曾去看过。”王妃担忧道。

    岑玉秋直起身来,笑道:“不碍事?,我这就去找个?工匠,兴许能赶在十月的驱寒节前搬进去。”

    王妃见她十分高兴,也?跟着高兴起来。

    她握着岑玉秋的手,道:“我让人找几个?机灵点的丫鬟,回?头让你带过去。”

    “谢谢阿娘。”岑玉秋松了?一口?气,上?前拥抱一下,随即离去,“在此之前,还有件事?要做。女儿先出?去一趟,院子里就有劳阿娘照顾。”

    说?是院子,王妃也?听得出?岑玉秋在关?心苏轻罗。

    她点点头,“放心吧。”

    ——

    苏轻罗在房中又换了?身行?头,随后听王妃吩咐,在房中用了?午膳。

    青鸾将药端来,苏轻罗往外头张望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