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换上一套轻便些的衣服,岑玉秋走出?来,瞧见?琴匣问道:“这琴可看过了?”

    “瞧过了。”苏轻罗瞧着琴很欢喜,又有些怯意,“太过名贵,县主怎将这个不能不吃不能用的东西买回来?”

    “谁说不?能用?”岑玉秋走上前,将琴匣打开,上去拨了一把,“这琴本来就是用的,还是给你用的。”

    “为何忽然买这个?”苏轻罗问道。

    岑玉秋为她买那些衣衫,她还知道缘由,可忽然买了一把琴回来,她便有些不?理?解。她在苏府时,并没?有抚过琴,就连苏成也只是说她略懂一二?,根本不?如苏琴歌。

    岑玉秋道:“在苏府时,我?便瞧着你看着琴很欢喜,想来应当是喜欢的吧。”

    “可这把琴太名贵。”苏轻罗又念叨了一遍。

    她打从?五岁起,就没?有用过什么好东西,更别提像岑玉秋这般三番两次得给她送这些顶好顶好的东西来。

    这一时间,很高兴,也有些忧心。

    生怕自己享受惯了岑玉秋这般好,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给你用什么都不?算名贵。”岑玉秋上前握住苏轻罗的手,发现上面有一道被琴弦刮破的痕迹。

    好在只是破了一层皮,里头并未见?血。

    “怎么刮破了?”岑玉秋微微蹙眉。

    苏轻罗将手捂住,解释道:“下午赵姑娘来了,听?我?抚琴许久,可能是那时候不?小心刮到的。”

    “赵江春?”岑玉秋一想到自己竟不?是第一个听?到苏轻罗抚琴之人,心中有些闷闷不?快,“她来做什么?”

    “她……”苏轻罗抽回手,目光一转,“应当就是闲来无?事,随便过来坐坐吧。”

    “得亏她走得早,没?让我?瞧见?。”岑玉秋气呼呼道。

    苏轻罗见?她撇过头去,也不?想与她再谈及赵江春,伸手为她整理?领子,“好了,君姑还在等?我?们用晚膳,莫要让她等?太久。”

    瞧着苏轻罗身上已经换上自己今日买的新衣裳,岑玉秋这才心情好了些,跟着出?去。

    ——

    接连三日,岑玉秋一直早出?晚归。

    苏轻罗有时睡得稍晚了一些,便只能等?晚上才能瞧见?她回来。

    这边岑玉秋不?在府中,赵江春却是没?有少?来,张口闭口得找岑玉秋,可知道她不?在,也没?有离开,就缠着跟在苏轻罗边上转悠,也是天黑了才回去。

    苏轻罗头一日给她煮了面,第二?天给她做了羹汤,第三日又给她做了些点心,顿顿把人喂饱。

    到了第四日,岑玉秋出?门倒是晚了点,在府中用了早膳。

    这边刚用完,门还没?出?去,就撞上赵江春。

    “你怎么又来?!”

    这些日子,岑玉秋一直不?在府中,可赵江春频频上门来一直粘着苏轻罗,岑玉秋对此很不?满,怕她吵着苏轻罗休息。

    赵江春与她面对着面,瞧见?岑玉秋穿得端正,愣了片刻。

    随即,她双手搭在岑玉秋双肩上,将她往边上一推:“让让,我?不?是来找你的。”

    这边刚说完,赵江春拎着自己的小裙子往府里跑去,一边喊着:“轻罗姐姐,我?来啦!”

    “???”岑玉秋一脸疑惑得站在门口,瞧着赵江春那狂奔的背影,有些纳闷,“是不?是中邪了?”

    苏轻罗还在大堂上,就瞧着这么一副场面。

    岑玉秋拍拍肩膀上的褶皱,正准备往屋外走去。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人,穿着圆领袍子,脚上穿的是军靴,腰间配的也是军刀。

    苏轻罗站的远,看着那人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岑玉秋推着那人的肩膀,匆匆往府外走去。

    “那个是苍狼卫的人。”赵江春瞄了一眼,见?苏轻罗神色疑虑,给她解释,“可能只是军营里的事,她以前就常常这样?,回到漠北也总不?着家?,还要经常忙着军务,准备粮草。”

    “以前也这样??”苏轻罗想着,岑玉秋这些时日天天陪着自己,是不?是自己耽误她的事儿了。

    赵江春搂住苏轻罗胳膊,“以前也是这样?,她总不?在府上的。”

    说到军队里的事,赵江春虽是副将的女儿,却也知道不?好多嘴。

    倘若真深究起来,这里远不?如都城那样?国泰民安。还在如今两国祥和,没?有战事才得了如今的风平浪静。

    岑玉秋这一去,今日晚膳也不?曾回来。

    直到入了夜,青鸾已经准备给她沐浴,岑玉秋才一脸疲惫地回到府中。

    苏轻罗见?她有些憔悴,便给她宽衣,同她说道:“刚备好洗澡水,县主先行沐浴吧。”

    岑玉秋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