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青葱白?玉的小?手轻轻再她袖口划过,贴在吉祥扣上。

    “我来替县主宽衣。”她声音细软,举止温柔。

    岑玉秋眼底藏了笑,见她伸手过来,微微将头仰起,不让她瞧见。

    她张开双手,嘴上轻描淡写地说着:“有劳夫人。”

    话讲到最后?,就连苏轻罗也听出?她言语上扬,一下子想到她今日说的种种,没?由来一阵臊得慌。

    苏轻罗抬眼,怕是自己多想。

    “县主客气了,这是我的本分。”

    她抬着手,位置高高举起,去解开扣子的有些吃力。

    她微微拧眉,举止动作显然?生疏,在解开口子时,脚尖需要?微微踮起。她们二人面对着面,苏轻罗有些紧张,越紧张越慌乱,手指脱开扣子,碰到了岑玉秋脖颈上。

    冰凉的手背贴上她脖颈上的温热,让苏轻罗恍惚了一下。

    苏轻罗视线顺着移动过去,没?有注意到岑玉秋正在看着自己,而是自己的目光几乎贴在她身上。

    岑玉秋的脖颈细长,洁白?如玉,在后?颈位置上有一颗细小?的黑痣,若隐若现?,十分漂亮,让人想贴着一口将它舔干净。

    若是单看她这样一副相貌,全然?猜不出?她是军营中?人,反倒是像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只不过再仔细瞧瞧,便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她眉宇间流露出?来的英气,还有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是寻常女儿家都不曾有的。

    “怎么了?”见她出?神,岑玉秋微微探着脑袋问她。

    两人本就几乎要?贴身子站着,岑玉秋一探头,苏轻罗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缩。

    踮起的脚尖颤动一下,苏轻罗只觉得一个?身子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

    “诶——!”岑玉秋反倒也被她惊了一下。

    好在两人挨得近,她眼疾手快,直接伸手将人打捞过来,搂到自己怀里。

    苏轻罗被扶住,身子顺势晃动,她像是在寻找水中?寻找浮木,见着什?么都要?抓住。就在身子重新往前的时候,双手勾住岑玉秋的脖颈,将人紧紧抱住。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密不可分。

    苏轻罗还在为刚刚的慌乱一阵心悸,却意识到自己抱着岑玉秋的时候,心悸来得更快,更加明目张胆。

    脑袋枕在她肩上后?,苏轻罗僵硬着身子不敢动。

    此时若是清醒的话,她应该赶紧松开岑玉秋,然?后?为自己的冒犯举动感到深深的歉意。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松开手,甚至将双手收得更紧。

    岑玉秋也呆住了,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发展。

    她感觉到自己脖子被勒住,忽然?有些喘不上气,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苏轻罗的这个?动作,还是因为苏轻罗这个?人。

    屋子里静默无声响,似乎隐隐约约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却因自己的急促而无暇顾及。

    岑玉秋站着移动不敢动,瞧着她往自己怀里贴得更紧,担心她受了惊,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好了,没?事了。”

    耳边传来岑玉秋的柔声细语,苏轻罗还是觉得自己心跳飞快。

    她努力让自己维持在她面前的一贯端庄模样,缓缓将手松开,眼波流转,依依不舍。

    “怎还哭上了?”岑玉秋见状,伸手轻轻抹了抹她眼角处。

    苏轻罗长得便十分娇弱模样,这眼中?带泪,瞧着就更加楚楚动人,让人心生不舍。

    “没?。”苏轻罗不敢说出?自己那些肮脏的小?心思,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抓下来,握在手中?,“就是忽然?吓着了。”

    岑玉秋心尖一跳,又是安抚了几句。

    这回?哄完,岑玉秋不敢再让她动手,直接自己上手将外衫脱下去,留着里衣里裤走到床边。

    苏轻罗坐在梳妆镜前,缓缓将头饰拆下。

    今日虽说来拜神,苏轻罗到底是王府的少夫人,这一身打扮也不敢过于素净,加上王妃本就喜欢热闹,这一来,头上簪子发钗堆不少。

    岑玉秋这边收拾完了,苏轻罗连发饰也还未拆完。

    岑玉秋见状,站到她身后?,伸手去帮她一起拆。

    苏轻罗感受到岑玉秋的靠近,有些吃惊,转过身将她推开,着急忙慌地说道:“夜里凉,县主先去床上躺着吧,莫要?着凉。”

    “不妨事。”岑玉秋并未后?退,最反倒离她更近,身子贴上她的脊背,让她坐好,“两个?人更快一些。”

    苏轻罗感觉到身后?被她的腿`顶`直,规规矩矩地坐着不敢动,木讷地双手拆解着头上一支支银色发簪,将其取下来后?放在桌上,又继续去取下来,一直重复。

    而刚上手的岑玉秋显然?动作快上许多,拆解过程好似手起刀落,手上抓着七八只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