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将苏轻罗一把推起。

    苏轻罗一腿蹬在?马镫上?,往上?一用力,加上?岑玉秋将她托起,一下子便跨`坐上?马。

    坐在?马上?后,苏轻罗还?有些恍惚。

    忽然间,马儿?转动了一下身子,苏轻罗身子被摇晃了一下,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吓得脸色发白,立即俯身弯腰下来,双手将缰绳勒得更紧。

    就是这么一个勒住缰绳的举动,马儿?似乎也受到刺激,提步跑出去。

    这样一动,苏轻罗吓得更是不敢动了,立即闭上?眼睛。

    就在?此时,她感?觉到身体后面?忽然翻上?来一个人,俯身上?前,一把将她搂起身来,一把握住她的双手,与她一起控制缰绳。

    “别紧张,你这样会吓到它。”岑玉秋轻声安抚。

    话语间的热气吹在?苏轻罗耳边,苏轻罗感?觉到她的气息后,终于安下心?来。

    直到岑玉秋重新?将马儿?控制住,苏轻罗一直沉默不说话,都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免得做出各种不得体的举动贻笑大方。

    岑玉秋牵着马绳,让马儿?渐渐稳下脚步。

    经此一遭,岑玉秋便将苏轻罗护在?怀里,一路骑着马儿?,却是慢悠悠地回去。

    这一路上?,苏轻罗完全不敢动弹,在?马背上?晃晃悠悠。

    身后坐着岑玉秋将她搂在?怀里,苏轻罗倒是没?有像起初一样不安,但也是一门?心?思地盯着前方的路,心?跳跟着马步越来越快。

    临近入城,城门?口的人围着瞧过来的眼神?越来越多。

    众人都是看惯了岑玉秋一身红衣,骑在?马背上?的飒爽英姿,却不曾见过她的马上?坐过什?么人,就连与她同胞的小王爷都没?有上?过她的马背。

    瞧着面?前的女?子,众人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人认出苏轻罗,喊了一句“是县主?夫人”。众人才恍然大悟,投过来的目光便更加热烈,其中也不乏一些羡慕嫉妒的样子。

    “要不,我还?是下马走回府上?吧。”苏轻罗低着头,小声说道。

    岑玉秋道:“不用。”

    苏轻罗只好坐在?马背上?,埋着头继续前行。

    她想一直待在?岑玉秋身边,哪怕被这么多人瞧着看着,她也并不觉得害怕,不过是她如今享有的这个身份必须承担的,这只会让她高兴。

    马儿?似乎并不动她翻江倒海的心?情,脚步变得越来越缓,好似一路漫步。

    二人回到府上?,岑玉秋抱着她下了马,便往书房去。

    苏轻罗本打?算是回屋子里休息,却被岑玉秋一把拉住。

    “县主?有何事?”苏轻罗问道。

    岑玉秋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下午府中宴客,我这才想起少发了几份请柬。”

    倒不是在?询问,岑玉秋已经直接将人往书房带去。

    苏轻罗一路在?她身后跟着,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宴什?么客?我怎全然不知?”

    岑玉秋解释道:“是那日去了钱府后,阿娘交代我的,说是要宴请一些漠北权贵们的女?眷当做回礼。我们王府娶了新?妇,自然不能这般小气地藏着掖着。”

    “这么早?”苏轻罗一愣。

    岑玉秋又说道:“请的都是与我们王府向来交好的人家,你不必担心?。”

    苏轻罗回想了一下,“故此,王妃这才天还?没?亮就赶回来了?”

    “是啊。要宴客的话,筹备的东西自然很多,礼数需得周全,就要去各个铺子里将定下来的东西又确认一遍。这些事,阿娘都是亲力亲为的。”岑玉秋细说。

    “那请柬……”苏轻罗想了想,这么大一件事,她也没?瞧见发放出去的请柬。王妃向来注重这些旁枝末节,连宴上?吃的喝的都自己亲自盯着,总不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岑玉秋道:“请柬早前就发下去了,你那日不是还?为我研的墨。不过似乎,那日你好像睡着了。”

    原来那日是写请柬了。

    一想到这个,苏轻罗忽然恨自己不争气。若是那晚没?有睡着,她也不会被瞒到现在?。

    又是毫无准备的一件事,打?得她措手不及。

    岑玉秋见她站着垂眸,问道:“这事儿?阿娘没?同你说过吗?”

    苏轻罗摇摇头,“不曾。”

    岑玉秋一拍脑袋,“是我忙得忘了。本来昨日想同你说说,哪里知道忽然去了娘娘庙,反倒把这正事儿?给全忘了。”

    “这倒没?什?么,现在?说也不迟。”苏轻罗为她开?脱。

    岑玉秋将书房门?推开?,“那进来吧,再写张帖子。”

    苏轻罗跟着进了屋。